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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玨看不過眼,想說兩句緩和緩和他們之間的氣氛,又被熊只拿著一根羊排塞了回去。
“別多管閑事。”
最后還是穆戡主動操起卓上的銀刀,熟練利落得削下兩片肉擺在熊蓮面前。
他避開熊蓮直視過來的眼神,冷聲道:“你不是一直想吃嗎?趁熱。”
熊蓮忽然有些想發(fā)笑,酸楚和暖意一起涌了過來,拿起筷子,吃下了穆戡給他削好的羊肉,沒直接啃骨頭香。
吃完又伸手過去扯了兩根羊肋骨,手一遞,豪爽道:“也吃。”
細長的骨頭帶著大塊的肉,羊油流滿了手指,滴在桌子上。
穆戡平日里行軍打仗,住在野外,也是個不拘小節(jié)的人,只頓了一瞬,接著泰然接過。
熊蓮見他如此也開心啃起了自己手上的肉,大口撕扯,暢快極了。
羊肥膩口,便用酒來解渴。
穆戡吃完肉,扔了手中的骨頭,替他數(shù)著杯數(shù)。
“第五杯了。”
再去倒酒的油手被男人攔了個正著,熊蓮笑著拍開那只骨節(jié)分明攔在他面前的大手,轉(zhuǎn)頭笑著對他說:“沒醉,能喝。”
穆戡對他的酒鬼行為并不贊同,只是他目光流轉(zhuǎn)間,第一次露出了如此的快樂與喜悅,讓他對熊蓮放了行,縱著他喝得爛醉。
吃到最后,連陪著穆戡說話的李玨都有些憂心:“王爺,這酒后勁十足,熊公子喝這么多不會有事吧?”
穆戡看了眼還在和熊只推杯換盞的人,唇角一挑:“就讓他喝,看他下次還敢不敢。”
李玨干笑了半天,心想著回去得好好和熊只說道說道自己的好,若是他那性格攤上彥王這尊神,早就尸骨無存了,哪能像現(xiàn)在這樣開心喝酒,天天數(shù)落他以前的不是。
酒壺喝空了七八個,熊只越喝精神越足,把熊蓮整個人都喝趴在那兒,睜著眼傻笑。
“熊蓮你真不行!”
熊只還像再嘲笑幾句,就被他男人攥著手拉離了好遠。
穆戡臉黑著覷了他一眼,問店小二取來了濕布,替熊蓮擦手。
熊蓮好奇地盯著穆戡的臉看,乖乖將手伸了出去。
“你看什么?”穆戡被他看得煩躁,問了句。
“你,好看。”
皮糙肉厚的大將軍第一次有了面紅心跳的感覺,板著的臉瞬間崩塌,耳根子都紅透了。
他低咳一聲掩飾了慌亂,繼續(xù)單膝跪地給熊蓮擦手。
對著依舊看著他傻笑的熊蓮,他忽然覺得喝醉了也沒什么不好。
熊只在旁邊看得稀奇,直勾勾地盯著看,被李玨拉出了包廂。
回家的路上他還在嘖嘖稱奇:“這兩個有戲啊。看這樣子熊蓮真想走還挺難的,嘖,就怕他自己都不想走了。”
李玨攬過他的脖子,拷在懷里:“你不是說別管別人的事嗎。說,今晚喝了多少?”
“誒,別勒我。沒喝多少!倒是你,你看看人家穆戡還知道照顧照顧熊蓮,你看什么了?!你就看熱鬧。”
夜深了,路上也沒幾個人,李玨就勒著他不放手,壞笑道:“晚上回去照顧你!”
“你!你放手!”
被穆戡牽著走出飯館的熊蓮一開始還走得好好的,被冷風(fēng)一吹,腿瞬間軟了,賴在門口的石階上不肯起來。
“怎么不走了?”穆戡站在他面前,高高的,卻沒有一點壓迫感。
熊蓮抱住他的腿蹭了兩下:“走不動。”
喝醉了,漢話倒說順暢了。
穆戡抬腿輕踢了他一下:“那怎么辦?”
“不知道。”熊蓮無賴地撒著嬌,就是不站起來。
已經(jīng)入了春,白日里還算暖和,衣衫單薄,到了晚上溫度一降,再也扛不住寒。
熊蓮抱著唯一的熱源越蹭越緊。
忽然寬大的外跑罩上了他的肩,熟悉的松香味,帶著炙熱的體溫,暖暖的。
熊蓮嗚咽著縮緊身子,問蹲在在身前的男人:“干什么?”
“上來,回家。”
不用自己走,熊蓮想都不想,欣喜地趴上了那挺拔寬厚的背,松香味繞滿了身周。
雙腿被掐在兩邊,用力向上顛了下,穆戡輕而易舉地背起了分量不輕的壯漢,慢慢走上了回家的小道。
他今日來尋不喜歡安分留在府上的人,沒有騎馬,也沒有帶親兵。
如此,就他們兩個人,恰逢良時,月光正好,細碎著鋪灑在他們回家的路上,靜謐怡然。
“你來找我?”
“嗯。”
“忙,不回來?”
“今天不忙。”
“哦。”
熊蓮問完了自己想問的就不說話了。
安靜了一段路,穆戡開口道:“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布偶。”
“你做的?”
“嗯。”
“真丑。”
熊蓮氣絕,不想再理他。
過了會兒,穆戡閑不住似的再次開口問:“你這么喜歡出門?”
熊蓮趴在他肩上用力點頭。
“會打獵嗎?”
說到這個熊蓮興致高了不少,炫耀道:“寨子里,打獵我,厲害,非常!”
穆戡驀地笑出聲,托著他的屁股向上提了提:“那好,明天帶你出門!”
熊蓮緊摟著穆戡脖子,忍不住吻上在了他的耳后。
他記得那里有一顆小痣,他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