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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口袋的手機震了震,夏陽煦抖了抖手上的水珠,接通了電話。
“喂,小金,怎么了?”自從蘇郁出事又趕上小金的店出了問題,兩個人都是忙的不可開交,直到前些天抽空見了一面。
“終于全都搞定了,下午我去醫(yī)院看你和蘇叔叔吧,叫上姜聞一起。”錢小金和那人鬧上了法庭,一個官司打了不少時間。
夏陽煦猶豫地說道:“今天下午恐怕不行,陸沭約了我去拿東西。”
“什么東西啊他就不能自己給你送過來?”錢小金不滿地哼哼。
他知道夏陽煦離婚還是從裴樹嘴里聽來的,氣的他當晚就提著刀殺了過去,誰知道陸沭拍拍屁股出差去了,人影都沒摸著。
夏陽煦那邊可能是信號不太好,說話斷斷續(xù)續(xù)的,是聽到了一句以前的東西。
“那你怎么去啊?這么冷的天去等公交車?”錢小金翹著二郎腿躺在沙發(fā)上,皺著眉咬過裴樹遞過來的橘子,囔囔道:“才不坐他的狗屁車,下午我送你過去。”
掛了電話,裴樹自然的伸出手到錢小金嘴下面接住了橘核,“去哪呢?”
“陸沭那個王八蛋要讓陽陽自己去拿以前的東西,我跟他過去。”錢小金嘆了口氣,“什么狗屁玩意,仗著自己有幾個錢就這樣那樣,他要碰見的是我,老子子孫根就給他切了。”
裴樹笑笑,他早就習慣了錢小金這副口無遮攔的樣子,只抽了張紙巾遞過去,又仔細把手擦干凈。
“但是據(jù)我所知,今天下午在國際飯店那邊有一個局,陸沭應該也是要去的,你們來得及嗎?”裴樹問。
錢小金蹙眉,“來得及吧,陽陽說的應該就是那附近吧,可能直接帶走就回來了。”
天氣預報說今天有降雪,外面陰沉沉的,烏云把太陽遮得嚴嚴實實。
夏陽旭路過走廊的時候看了眼窗外,他把手機收回口袋,緩緩推開病房的門。他其實想和小金說,不用特地陪著他的,他怕小金去了又要和陸沭吵起來。
推門進去,微弱的光線也被厚重的窗簾遮得嚴嚴實實,屋內(nèi)光線昏暗,他這會兒吃飽了就有些犯困,于是坐到靠墻的長沙發(fā)上,打算休息一會兒。前幾天產(chǎn)檢醫(yī)生說寶寶還算健康,大概預產(chǎn)期在三月中旬。
夏陽煦坐著打開一旁的抽屜,又給自己倒了杯水,將藥服下才躺下。屋暖氣開的很足,小omega揉了揉肚皮,渾身散發(fā)著柔和的氣息。
床上的陳南桉都睡得打起了小呼嚕,夏陽煦卻睡不著,迷迷糊糊想起黃濤跟他說過的陳宏邈的案子。一審判決已經(jīng)出了,陳宏邈進行上訴,二審就在后天,聽說突發(fā)疾病申請了保外就醫(yī)。
但陳宏邈一向身體健康,保外就醫(yī)不過是個幌子,他在找替罪羊給自己開脫。
半夢半醒之間,夏陽煦感覺肩膀被人拍了拍,他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 ,看見蘇郁正舉著手機喊他。
夏陽煦關掉鬧鐘,晃悠到浴室洗了把臉就準備出去,臨出門前被蘇郁叫住。
“來回路上小心一點。”蘇郁站在床邊,穿著寬大的的條紋病號服囑咐他。
“好。”夏陽煦整了整被壓皺的衣角,晃晃悠悠朝電梯走去。
直到小omega走遠,蘇郁坐在床邊望著窗外發(fā)呆,過了一會兒,他掏出手機,輸入了一串電話號碼。
“喂,對,是我,蘇郁。”蘇郁垂下頭,看著潔白瓷磚的黑色縫隙,他要給小煦留一條后路,陳宏邈不會放過自己,陳南桉自然不用擔心,但小煦就說不準了。
夏陽煦一出醫(yī)院就看見錢小金那輛炸眼的紅色轎車,他疾步走過去,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上去。
錢小金看起來比之前胖了不少,頭發(fā)染回了黑色,說是裴樹覺得好看等。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了一路,錢小金一腳剎車踩下去,扭頭看向夏陽煦,“你不打算要他的錢?”
夏陽煦手指絞緊,“也不是,就是那房子我要了沒用,我打算等蘇郁病好了就離開這。”
“沒用也要拿著,就算落灰也不能便宜這個臭Alpha!”錢小金說著就又開始數(shù)落起陸沭的惡行,“這男人他不可信,還好你們離婚了,我跟你說,就是上次我和裴樹相親那天,我就碰見他在那和別的omega卿卿我我,媽的我之前都不敢和你講。要我說,你就該狠狠敲他一筆,然后帶著小寶跑得遠遠的,然后找個比他優(yōu)秀一百倍的alpha結婚。”
錢小金越說越氣,絲毫沒注意到夏陽煦的神情。
“你說的…是不是你來找我那天?”
“對啊,就是那天!”錢小金解開安全帶,“走吧,我們進去。”
夏陽煦纖長濃密的睫毛顫了顫,輕輕吸了一口氣,他從來都不怕陸沭不愛他,因為他覺得時間有很多,總有一天或許陸沭就會發(fā)現(xiàn)他的好。可是,如果他有喜歡的人了呢……夏陽煦自嘲的笑笑,算了,他們都離婚了,等他帶著蘇郁和孩子離開,他們不會再見面了。
咖啡店里沒多少人,舒緩悠揚的鋼琴曲在空氣里緩緩流淌。兩人選了一個靠窗的作為,從這里剛好能看到街對面豪華的國際飯店。
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二十分鐘,夏陽煦朝服務員要了杯熱水。正如錢小金說的,國際飯店前被拉了一條紅色的格擋帶,紅毯鋪到了大門口,不少豪車停在哪里。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夏陽煦托腮沉思,他盯著陸陸續(xù)續(xù)從里面出來的人群,不少都是這里有頭有臉的人物。
男性穿著西裝,頭發(fā)梳的一絲不茍,女士們則穿著各不相同的禮服,姿態(tài)優(yōu)雅的出入這些場所。
他看的出神,忽然余光瞥見一道熟悉的側臉,夏陽煦眸光輕顫,男人旁邊還站著一個體型小巧的女生,肩膀上披著不合身的西裝外套,挽著男人的手一同上了車。
距離太遠,夏陽煦看不清陸沭的神情,但毫無疑問的是,女孩的作為一定得到了陸沭的允許,她…看起來是那種很恬靜的女孩。
夏陽煦看了看手機,還有兩分鐘,就到了約定好的時間,他注視著兩人共同上了一兩黑色的奧迪A8,緩緩駛入車流里。
玻璃門上掛著幾串鈴鐺,每當有人開門的時候就會發(fā)出一段清脆悅耳的聲響,一陣女人高跟鞋叩擊地面的聲音響起,接著樊寧出現(xiàn)在他們的視野里。
“抱歉,您等了很久了嗎?”樊寧下意識抬起手腕看表,秒針剛好走過12,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是我們來早了。”夏陽煦溫和地笑笑,他抿了抿嘴唇,問道“你們陸總呢?”
樊寧抱歉地解釋道:“陸總臨時有事,讓我來和您交接物品,陸總說等他空閑了會給您打電話。”
“不用了。”夏陽煦笑笑,“他忙的話,不用聯(lián)系了,我把東西帶走就好。”
為什么要騙人呢?他攥緊拳頭,又猛地卸下力氣,整個手臂麻麻的。
錢小金原先就看樊寧不順眼,覺得她和陸沭根本就是狼狽為奸,此時就更沒有好臉色。
“行了,拿了東西我們就走,也不勞煩他大駕,辛苦了。”
“我應該做的。”樊寧臉上掛著職業(yè)性微笑,心里卻隱隱嘆氣。
轎車里,陸沭黑著臉將趙曼推開,清爽的檸檬酸熏的他頭疼。
趙曼就是趙艷艷那個寶貝女兒,小時候追著陸沭這個小酷哥跑,被人揍了一頓回家哭去了。這些天趙曼來這邊分公司學習,就被安排給了陸沭。
“陸哥哥,你怎么了臉色這么差?”趙曼眨了眨那雙漂亮的大眼睛,問的一臉真誠。
陸沭皺眉看了一眼趙曼,“腦子不好就去治。”
“哈哈哈哈哈!”車里爆發(fā)了一陣狂笑,趙曼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陸哥哥討厭~”
少女捏著嗓子故意打趣陸沭,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才停下,“你怎么跟小時候一樣,不會又要揍我一頓,哈哈哈,我跟你說,我可是會告狀的。”
陸沭黑著臉閉目養(yǎng)神,不知道小omega拿到東西了沒有,他前幾天收拾東西的時候才知道,兩人從前竟然見過。
他重重嘆了口氣,想到蘇郁的那通電話,濃黑的眉毛微微蹙起,等把趙曼送回家,陸沭想來想去還是給小omega打了通電話,無人接聽。
冬天天黑的很早,等夏陽煦將自己那些東西都整理好已經(jīng)是晚上了。錢小金將他送到醫(yī)院門口,朝夏陽煦說道,“我今天就不去看叔叔了,明天中午再來看他。”
夏陽煦露出個淡然地笑,他小心扶著車門下車,朝錢小金招手,“路上小心,到家給我發(fā)消息。”
“OK!”
夏陽煦順著門診樓和兩側花壇中間的小路走,路過飯?zhí)玫臅r候,他忽然想到忘記買一些晚餐,想著一會兒上去問一問他們想吃什么自己再下樓買。
路上沒什么人,小omega難得放松起來。遠處傳來跑動的聲音,他看見幾道黑影一溜煙鉆進了住院大樓,應該是哪個病人的家屬吧。
小omega慢吞吞朝住院部走去,等電梯的時候,聽到有人在小聲交談。
“剛才我看見醫(yī)來了不少警察,應該是有什么事故吧?”
“不知道,聽說是去七樓的。”
夏陽煦安靜的站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