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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醒來的時候，全身一絲不掛，沉重的鐐銬是沒了，但腳腕上多了條一指粗細的鏈子，精鐵所制。他試著用力，沒掙開。

地府用的貨色就是不一般，不粗，也起到了人間重鐐一樣的效果。

昏黃燈光中，一人身著玄色龍袍，帶著與生俱來的不凡氣度，款款而來，沈玉看呆了。

那人到得床邊，將手中的一方檀木漆盤放在案幾上，端起上面的一碗湯，“喝了。”

沈玉依言接過，不忘調侃：“現下地府竟如此有人情味，懂得叫孟婆您變作鬼的心上人，來誆騙鬼，心甘情愿喝忘川水。”

沈玉也不等那人答話，“咕嘟咕嘟”將湯一飲而盡，咂咂嘴，然后呆呆地抱著碗看向虛空，似在等著什么。

被稱作“孟婆”的人臉色陰了陰，漆黑如墨的眸子一動不動地盯著沈玉。

良久，沈玉有些疑惑地重新看向那人，小心翼翼地問：“敢問這湯……是您什么時候熬的？好像……效果不太好……我還……認得您這副皮囊……”

見對面那人的臉色明顯一沉再沉，沈玉極慫地補充：“肯定不是您這湯做得不好！會不會是……劑量不夠？要不……”

那人聞言大手一揮，朝外面吼了一句，“剛才那湯，再來一鍋，立刻！”

不多時，一內侍模樣的人弓著腰捧來一個青花大瓷碗，碗口堪比洗臉銅盆。

陰惻惻的聲音響在耳畔，“喝了。一滴都不許剩。”

沈玉聽出了點兒咬牙切齒的味道。

地府的人他可得罪不起。

不帶任何猶豫的，他捧起瓷碗，“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又一口氣干完了湯。

肚子脹成了球，他沒忍住打了個飽嗝兒。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二人就這么相對坐到了天亮。

期間，沈玉的視線時而移向虛空，時而轉向那人。到底是沒敢再說出，湯效果不好、劑量不足這樣的話。

當殿內被天光填滿，沈玉也被尿意憋到不行的時候，他好像終于發現了不對勁。

“陛……下？”沈玉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那人揉了揉緊皺的眉心，扔給他一個貞操鎖，配著尿道簽子的那種。

“戴上，今天之內別想如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