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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翼沒在,錢憫那一刻心慌到極點(diǎn),身體隨意識先動,直接擋到了虞初身前。
虞初更快,他一把摟過錢憫的腰側(cè)身向空曠處一倒,躲過了這波暗鏢。
與此同時,守在旁邊的沈茗心大吼一聲“護(hù)駕”就沖上前來,和樂師團(tuán)纏斗在一處。侍衛(wèi)源源不斷地涌上來,將刺客圍成一團(tuán)。
大臣們早就被嚇得躲到一邊,半天沒緩過來。錢憫第一反應(yīng)就是扶起虞初關(guān)切問道:“陛下陛下,可傷到哪了?陛下萬金之軀,怎么能為了奴才以身涉險,陛下要是有什么損傷,奴才死一萬次也不夠啊。”
虞初看了一眼躲起來的大臣,又看了一眼錢憫,這對比讓他整治朝堂的決心更堅(jiān)定了——這群窩囊的世族,孤遲早給你們換了!
“孤沒事,錢老不必自責(zé),先站一邊緩緩。”虞初背著手一步步往前,舔了舔手背上被飛鏢劃出的血,陰沉著嗓音道:“待孤收拾了這幫刺客先。”
虞初每天都有晨起練劍的習(xí)慣,他武功不弱,其實(shí)封神也不為過。要不是他身先士卒,親自帶領(lǐng)大軍沖殺,讓郁國士氣大振,盛國也不至于滅得這么快。
樂師團(tuán)身法詭異,使的都是暗殺的招。沈茗心走的是將才路線,學(xué)的都是光明正大的殺招。所以雖然有侍衛(wèi)幫襯著,幾百個回合后,沈茗心仍漸落下風(fēng)。
“閃開!讓孤來!”虞初對著沈茗心叫道,而后腳下一踢,勾起一柄劍便加入殺陣。
沈茗心好幾次險被刺客傷到要害,額心正沁出冷汗之際,便見一明黃身影閃身而來,一劍格擋住三名刺客的樂器。隨著一聲中氣十足的“破”,樂器俱被劍氣劈得四分五裂,刺客也被彈出幾米開外。
沈茗心看呆了,又想起什么似的,向虞初問道:“陛下如此厲害,為何還要逼臣留下來?”
戲子見沈茗心發(fā)呆,一個水袖甩來,纏上沈茗心的脖子就往后拖,幾秒后只聽得一絲裂帛聲,沈茗心終于集中精神,剛準(zhǔn)備拿起的劍不知是該舉起還是該放下——虞初已迅速幫他斬?cái)嗔怂洹?
一夜之間被君王救了兩次的侍衛(wèi)長,臉真是丟到姥姥家了。
“發(fā)什么呆!盛夜明選的侍衛(wèi)長就點(diǎn)能耐么?”虞初怒道。而后提劍反手一刺,一個樂師又倒了。
沈茗心:“……”
虞初興致來了,連斬五人方才罷手。剩下最后一人,是個彈琴的女樂師,同伴都死了,她卻毫無懼色,提著古琴又沖上來,但明顯能看出她力竭,翻不出什么風(fēng)浪。
虞初手一抬,侍衛(wèi)們一擁而上,押住女樂師。沈茗心剛準(zhǔn)備上前確認(rèn)她口中是否藏有藥囊,樂師便已然口吐黑血,幾息之間就斷了氣。
“罷了,都是死士。”虞初沒有苛責(zé)沈茗心。
女樂師的戲服在打斗中被劃得殘破不堪,但腰間墜著的香囊繡著精致的梔子花,倒沒被打落。
又是梔子花?虞初瞇了瞇眼,扯了香囊摩挲,針腳細(xì)密,繡工精致,顏色淡雅,過渡自然,是蘇繡沒錯。
他記得盛夜明曾說過,蘇繡珍貴,只江南一帶的部分繡坊能完成這樣的繡工。既然如此,那就好查了。
虞初將香囊丟給沈茗心,“查這個香囊的來源。注意,別驚動送戲班子的地方官。”
錢憫挪到虞初跟前提醒道:“陛下,這個戲班子是臨安府獻(xiàn)的,直接查臨安府便是了,為何不讓驚動臨安府?”
虞初:“臨安府尹孤見過,他沒這么蠢。怕是有人將他們掉包了。”
虞初掃了一眼躲在外圍的大臣,下了死命令:“今晚,孤的生辰宴上什么也沒發(fā)生。要是走漏了半點(diǎn)風(fēng)聲,提頭來見!各位,可都聽清楚了?”
“謹(jǐn)遵陛下命。”烏壓壓跪了一地。
虞初哼笑一聲,心道:果真沒一個中用的。他又懷念起飛翼和吳王來了。
“錢憫,今晚表演的戲班子也都暫時扣押起來,等案子結(jié)束再放。”
陛下果真大智慧。錢憫見識了虞初的果決,對自己的陛下佩服得五體投地,忙答:“是。”
可就是在“情”之一字上有些遲鈍——錢憫嘆了口氣,伺候虞初包扎傷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