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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郁皇放心,我嘴嚴(yán)。”
“怎么還‘郁皇郁皇’,你該稱孤為‘陛下’,以后在孤面前,你該自稱‘奴才’。”
“是,陛下。”
“哼,怎么,對孤的稱呼可改,自稱不愿改?”
“陛下既然知道,又何必多此一問?”
“今日沒空與你計較,起來!為孤挽發(fā)。”虞初自妝臺前取過梳子,又行到龍榻前,將梳子塞到盛夜明手上,而后背對著盛夜明坐下。
盛夜明跪在龍榻上,凝著手中的梳子愣了片刻。從前他為雅帝時,起居自有宮人照顧,不必自己挽發(fā)。后來從偷看的話本子里得知,民間夫妻都會為心愛之人挽發(fā)以示恩愛,他便經(jīng)常借著敲打質(zhì)子的由頭大早上的到虞初房里,拖他起來為他挽發(fā)。
一回生,二回熟,一開始發(fā)冠束得慘不忍睹,稍微動一動就能掉下來,后來越來越像那么點樣子了,可虞初依然出言諷刺,從沒給過他好臉色。他不知道的是,虞初有起床氣,頭天因為干活到很晚本來就沒睡好,又很早被人從睡夢中拖起來,換誰都得炸。
“愣著干嘛?小世子挽個發(fā)都不會?你表兄都會,孤以為這是你們盛國貴族的必修課呢。”
聽到虞初談?wù)撟约海⒁姑骶忂^神,原來虞初都記得……
“罷了,孤自己來吧。”
“陛下別走!”
虞初剛站起里又聽到挽留聲,轉(zhuǎn)過來看著盛夜明,似是等著下一句。
“陛下……陛下,我會挽發(fā),陛下坐回來吧。”
“是嗎?難道真被孤猜對了,盛國貴族都得學(xué)這個?”
……
盛夜明不知如何回答,繞來繞去,給虞初挽發(fā)的都是他,怎么也不能代表盛國貴族全體吧。
虞初沒有深究,“聽話”地坐回龍榻。
盛夜明握著梳子輕柔地梳上去。虞初的發(fā)黑且直,發(fā)絲粗,不似他的細發(fā)易打結(jié),所以很好梳,一梳便梳到尾。理好發(fā)絲,他將梳子叼在嘴里,用手將發(fā)細致挽好,又從枕頭邊摸到昨晚胡亂拆下來的王冠和金簪,將冠覆上發(fā)髻,插,上金簪。
“陛下,好了。”
虞初詫異姬晨風(fēng)手法熟練至此,有心調(diào)侃,便站起來轉(zhuǎn)過身,話還沒出口他便如遭雷劈,龍榻上跪坐之人叼著梳子恭順的模樣與記憶中的那人如出一轍。
姬晨風(fēng)畢竟與盛夜明有幾分血緣關(guān)系,眉眼之間也有五分相像,加上現(xiàn)在這殼子里的就是盛夜明本尊,此時這氣質(zhì)與虞初記憶里的相似實屬正常。
虞初有瞬間的慌亂,慌亂之后殺心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