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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紹峰無語,拍拍她的頭:“你真是風聲鶴唳了。”
然而,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這股陰霾的颶風很快就刮到了他們劇組。
這天,素問剛起早邊喝牛奶邊看報紙,就被一條新聞怔得差點把牛奶全噴了出來。
被放大得近乎驚悚的幾個大字寫道:“黛琳自曝與薛紹峰已有兩年秘密婚姻!”
小艾瞪得眼珠子都快爆出來了:“峰哥結婚了?天啊,這也太勁爆了吧,都兩年了?”
就連素問這個平日與薛紹峰來往比較多的,也從沒有在薛的一舉一動中看出半點已婚男人的影子來,這也隱藏得太好了吧?完全捕捉不到蛛絲馬跡。
不過轉念一想,在這個圈子,隱婚實屬正常。當年劉天王不是被扒出隱婚二十四年么?那個才叫驚天巨變,簡直比懸疑片還懸疑。
素問指著報上的照片,薛紹峰和前妻的頭像被放在一個心形里,只是這個“心”被處理成了灰色,中間還有一個大大的裂痕。
“這個人是誰,我怎么覺著有點眼熟?”
“黛林啊,你不知道嗎?出道也快有十年了,大概五六年前的時候還是tvb的當家花旦,這幾年卻銷聲匿跡了,也沒見她的作品,原來是結婚去了。”小艾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
難怪……素問覺得眼熟卻不是因為看過黛林的片,而是前兩天夜里她在酒店外看到和薛紹峰單獨談話的那個女人,就是黛林!
她在上海……是因為新聞曝光,所以來找薛紹峰商量?
素問帶著懷疑看下去:報紙上寫,據當事人黛林自己描述,她與薛紹峰是四年前在香港拍戲認識的,當時雙方都互有好感,沒多久就正式開始交往,但那時兩人都是藝人,所以戀情一直埋在地下,相戀一年后,薛就拿到金像獎最佳男主角,并在獲獎的當晚向她求婚,而那時黛林的演藝事業也正如日中天,卻為了已經獲得更大成就的男友,忍痛放棄了自己深愛的演戲,深居簡出,做起了薛太。然而這樣的付出并沒有換來甜蜜美滿的婚姻,大約八個月前,兩人婚姻破裂,協議離婚后,薛紹峰來到內地發展,而必須重新養活自己的黛林也在積極籌劃著復出。
這樣的故事,在演藝圈實在是見怪不怪了,除了給當事人帶來負面影響,也不過是惹人唏噓。
“這么長一段廢話,我看到最后一句才算明白過來。不就是丫要復出了,缺點話題,才把已經分手的前夫又拖出來,踩著他的背上位。峰哥現在是什么身價,她黛林還有幾個人記得啊?我真為峰哥不值。”小艾犀利的一針見血。
確實,這段報道帶了強烈的主觀色彩,引導讀者去同情弱勢的女方,而薛紹峰就被影射成了走紅后就拋棄糟糠的男人。單就這則新聞來說,獲益最大的肯定是黛林,而已經獲得多項獎項演技飽受肯定的薛紹峰,肯定不需要這樣的炒作了。
小艾那邊已經拿著ipad上網去各大門戶網站關注話題,小蜜蜂們的反應可想而知。有人閉著眼高呼“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這絕對是炒作借我家薛薛上頭條”,有的捧著玻璃心哭成了淚人兒,還有的激烈點的大罵騙子,揚言再不看薛演的電影電視了。
優質偶像一轉身變成了已婚男,多少有些打擊少女情懷。
素問也是最初有點兒驚訝,不過對她來說并沒有多大改變,薛紹峰是已婚還是未婚,都不影響他是一個出色的演員和慈愛的前輩的事實。婚姻這種事兒,本來就是別人的私生活,只不過因為是明星,所以什么都被放大了來評論。
素問催了小艾幾句,收拾好行頭就立即趕赴片場。恐怕今天的片場會聚集不少記者。
今天要拍的是素問的重頭戲,正是她把易先生引到珠寶店準備實施暗殺計劃的那一場。
衛導大約也看了今天的新聞,電話通知他們就在酒店內化妝,等一切準備就緒了走后門去片場,免得中途被記者攔截,耽誤了拍攝,只要到片場就有工作人員負責清場維持秩序,倒不擔心被影響。
素問頂著厚厚的妝,粉面,紅唇,因為要做頭發,她比其他人到片場更晚,下電梯時化妝師頂著素問的臉,有點不滿意:“唇色還是不夠艷,你等等,我再給你加一層。”
電梯已經下到底樓,化妝師卻要開箱子拿工具。素問正想阻止她,“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電梯內的人和電梯外的人都愣了愣。
她碰見薛紹峰的前妻了!
素問真沒想到能在這兒碰見黛林,她大概是來找薛紹峰的吧。她這回跟上次在夜色中的模樣完全不同了,穿了件裂紋的皮衣,亮片打底衫,緊身褲,大概新聞炒得緊,戴著墨鏡,壓著帽檐,十足的星味兒。
素問其實以前看過黛林演的電視劇,只不過上回她穿得太樸素,素問只覺得眼熟,還真沒認出來。
“這么巧,又見面了。”
黛林分明已經認出她來,要不是對方先開口,素問其實并不太樂意跟她打招呼。她倆不過是擦肩而過,撐死了圈內人的關系。
“真想不到在這兒碰到你。”
素問是出于禮貌的寒暄,黛林卻心頭有火似的:“沒什么好想不到的。”
素問的尷尬擺在臉上,電梯內外雙雙無話,電梯門在彼此的沉默中勻速闔上,眼看門縫只剩一線,素問聽見黛林諷刺的笑了聲:“年紀輕輕,沒混出什么名堂呢,就學人當狐貍精。”
音量掌握得很好,不大不小,剛好夠素問聽到。時間也掌握得恰好,起碼在電梯門關閉之前,素問還有時間反應,還來得及伸手往門縫間一橫。
電梯門頓了一下,再度開啟。
“你說什么?”素問皺著眉問。
黛林淡淡掃她一眼。
佳芝后來的妝都比較濃,素問今天化得也幾乎看不出原來模樣了,厚厚的粉幾乎一揩就能落一地,嘴唇也是厚重艷麗的紅,眼尾斜挑,本身在戲里就是個情婦的角色,這回倒真有點黛林口中的“狐貍精”的模樣了。
“一個十八線的小藝人,不好好演戲,盡想些歪門邪道的路子。我們那年頭可沒你們這些花花腸子,在臺里的地位都是一部部戲一個個角色壘出來的。真想不通衛導怎么用你這種人當女主角,圈里這股子歪風邪氣,就是叫你們這些妄想一步登天的年輕人帶出來的,真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素問終于明白她要表達什么了,卻偏偏還要壓抑著怒火明知故問:“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簡單,你走捷徑,不關我的事,但是別惦記著不屬于你的東西,搶別人的老公,就別怪別人說你不要臉。”
黛林跟薛紹峰一樣,說普通話都帶點港腔,薛紹峰在內地發展得多,已經糾正了許多,現在聽黛林柳眉倒豎,聲色俱厲的說出這些話,倒真有點tvb的勾心斗角的感覺。
素問失笑。是真的戲演多了,自編自導的能力也升級了么?
他們八個月前簽字離婚,八個月前,自己還是電影學院一枚小蝦米,壓根沒機會認識薛紹峰!
黛林這番指教聽的化妝師一頭霧水,化妝師望望黛林,正準備調轉實現看向素問,就聽見素問聲音更平淡更冷傲的說:“我很清楚自己的斤兩,可腿長在男人身上,你拴不住,就該從自己身上找問題。”
素問看到黛林的臉色唰的一白。
“你什么意思?”
同一句話,現在角色倒轉,輪到黛林來明知故問了。這樣問下去有多自傷,素問很清楚。周沫常說她內心蟄伏著一只獸,因為貧困,卑躬屈膝太久容易內傷。在惡整蕭媛以后,她很久沒試過像現在這么暢快的在別人傷口上撒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