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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過來摸摸她的臉蛋:“醒了?”
素問沒好氣的扭過頭不理她。昨晚那樣作死的折騰她,現(xiàn)在他倒像沒事人似的神清氣爽,苦了她連爬都爬不起來。
他隔著被子把她抱起來,指指床頭柜上那份合約。旁邊已經擱好了簽字筆。
素問想起來,合約昨天拿到手她還沒來及看。一般人這種時候大概已經歡天喜地的簽字了。她把合同拿到手上,一張張認真的翻看,包括法律條款,違約賠償,當然,少不了片酬這部分。
陸錚逗樂般的抬了抬她的下巴:“怎么,還怕我把你給賣了?”
“總歸要看看的,萬一有什么霸王條款。”嘴上這么說著,卻已經拔出筆,在合約上簽名。
陸錚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失笑,將她整個人騰空抱起來:“人都是我的了,還要霸王什么?”
*
換好衣服陪他去朋友那吃飯。
素問對著鏡子,始終覺得不妥,隨手抽了條絲巾圍上。陸錚正在戴手表,走過來看到對著鏡子發(fā)愁的她,不禁要笑:“這天氣戴絲巾,你不熱?”
話落,素問已經向他投來譴責的眼神:“你以為是誰害我這么熱天還得圍絲巾出門的?”
他一愣,已反應過來,淺笑的同時也拉開襯衫的領子:“你還不是一樣,下手又狠又辣?!?
素問順著他的手,果然看見紅紅的一片,有一道特別明顯的,紅彡子已經蜿蜒到后頸上,恐怕得穿高領才能遮住。
好吧,這次算扯平了。素問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他身邊。
陸錚的圈子她并不熟悉,除了一個蕭溶,她誰也不認識。陸錚察出她的不自在,向她解釋:“就兩個人,蕭溶和燕北,都是鐵哥們,你也見過的?!?
到了地兒卻不是那么回事。
昆侖的領班經理一口一個陸少,把他們引進了長包的一間包廂。雖說京城里的這些個公子哥,吃喝玩樂都是一個德行,平常玩在一塊兒抬頭不見低頭見,不熟的也熟了,但真論到利害關系,又各自為伍,形成一個一個關系圈子。
陸錚前幾年不在京里,圈子很小,常年跟他一塊兒出入的也就蕭溶跟燕北兩個。加上陸錚不泡吧,不玩女人,仨大老爺們,聚在一起也沒什么樂子,平常也就吃吃飯,再湊個牌搭搓搓牌。
包廂門開了,陸錚牽著素問走進去,本來蕭溶還在跟燕北抽煙侃大山,另一邊角落里一個女孩子安安靜靜坐那看報紙,突然就齊刷刷,六雙眼睛一起膠著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素問怔了一下,陸錚握住她的手,大大方方把她拉到人前。
包間里出現(xiàn)了短暫的寧靜,靜得能聽到每個人的呼吸聲。連經理也愣了下,半天摸不著頭腦,訕訕的問:“蕭少,現(xiàn)在上菜嗎?”
這里面蕭溶算反應最正常的,他擺擺手:“去吧,再開瓶酒來?!?
陸錚將眾人的表情一一收入眼中,玩笑道:“怎么突然沒聲了,蕭溶,燕北,你們都見過的吧,這是聶素問。”
確是都見過,連坐在沙發(fā)上驚愕抬眼的女子。
陸錚沖蕭溶道:“咱哥幾個喝酒,烏煙瘴氣的,你怎么把媛媛也帶出來了?!彼f話時眉頭輕皺,素問沒有看錯,那是不悅。
蕭溶陰陽怪氣的笑了聲:“一聽你在就非要跟來,我有什么辦法。不正好缺個牌搭子么,早知道你帶了妞兒來,我還用廢這麻煩?”
明眼人都聽出這話里含的一層意思,蕭媛笑得有些勉強,站起來打了圓場:“沒關系的,我和聶小姐也算是舊識,今兒大家難得聚到一塊,正好敘敘舊?!?
我跟你可沒什么舊好敘。素問心里腹誹。
四十一,副駕位
人到齊了就上菜,都是清淡的菜色,他們幾個常在這吃的,經理都記著幾位的口味,除了素問是生臉。為此,經理還親自來問了趟有沒有忌口,陸錚問過素問,一一交代給經理,知她感冒發(fā)燒還沒好透,又體貼的給她點了份川貝水晶梨。
都是鐵打的發(fā)小碰在一塊兒,也不興酒桌上那套了,陸錚直接拉過素問挨著自己坐下,蕭媛要去他另一邊坐,被蕭溶一把拉到自己身邊:“那邊夠膩著了,你甭跟過去摻和。”
蕭媛嘟著嘴,雖是名門淑媛,不能太過,但那面上表情,任誰也看出是不大情愿的。
這里頭唯獨燕北是孤家寡人,也沒帶伴兒。他跟蕭溶不是一個脾性,沒他那走哪兒都離不了女人的破習慣。他一個人大大方方坐在對面,皮膚黝黑,眉眼英氣,有種典型北方男人的凜冽。
看上去最冷漠,沒想到他是第一個跟自己搭話的。
坐下后,他笑著問:“聶小姐,這些年有回過c市嗎?”
素問愣了下,還未回答,那邊蕭溶已敲著筷子打起渾來:“燕北,這種老套的搭訕方法,現(xiàn)在不頂用了。”
說完就被兩雙眼睛同時剮了過去,陸錚替他解釋道:“燕北也是c市人。嗯……”他回憶了片刻,“你在c市的時候,他應該就見過你?!?
這下素問真愣住了。
“跟燕家賽車那回,你不是坐我旁邊,那場燕北就在場觀戰(zhàn)。我跟他,也算不打不相識吧?!?
太久遠的記憶,素問花了好一陣子才記起來,那時候周茜好象是跟她提過,c市有兩大家族,其中一個就是燕家。
她笑著回答:“我不是c市人,只是大學考在c市罷了,這兩年都在北京沒機會回去呢?!?
陸錚淡淡的笑著,聽她說完,把放在自己碗里挑干凈刺的魚肉夾給她:“別光顧著說話,多吃菜?!?
一句話,酸了一桌人。蕭溶摔著筷子直嚷“還要不要人吃飯了”,蕭媛臉上煞白煞白的,握在手里的湯羹都打起顫來。
憋了好一會兒,終于是憋不住了,擱下筷子望著素問道:“聶小姐這絲巾真漂亮,挺貴的吧?吃飯都圍在脖上不舍得解下來?!?
“咳……”素問一口湯差點噴出來。
陸錚在一旁幫她拍著背順氣,她有點悲憤的想:還不是你這個罪魁禍首,裝什么大尾巴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