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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巴掌聲,一下子打碎了幻像,噩夢驟然清醒,刺耳的舞曲仍在繼續,有男人吹著口哨夾上來,和她貼身熱舞。她笑了笑,立刻牽扯到紅腫的臉頰,一陣生疼。
母親使勁的拽著她:“別傻了,哪有告自己爸的……”
他還是她的爸爸嗎?此刻,那個給予她一半骨血的男人,冷眼看著囂張跋扈的小三扇了她一巴掌。
不,此刻在她面前的,只是一個陌生人,一個背叛婚姻背叛家庭的陌生人!
母親還在乞求:“要么……要么你把房子留給我,每個月再給我們母女五千塊錢,你愛跟她怎么過都行,我不干涉……”
“你別想了,我一毛錢都不會給你!”
素問猛地掙開母親,揚手給了這個冷情的男人一巴掌。這一巴掌,是對疼她養她十八年的男人劃清界限!
可是,還沒等她收回手,“啪啪”兩聲脆響,一左一右,不是小三,卻正是來自她親生的父親、母親。
母親揪著她的耳朵,指著她罵:“你怎么搞的?連你爸也敢打?養你這么大白養了……”
腦袋如同要炸開來,四分五裂,翻天覆地的痛。
舞池里,男人猥瑣的下身貼得她越來越近,她頭痛欲裂,一使勁胳膊甩在了男人鼻子上,疼得他捂著臉嗷嗷直叫,素問趁機滑入人群中,魚一般溜了出去。
她卻沒能走出去。
四,第一次
不知哪里趕進來一批衣著暴露的女人,她被人惡狠狠的推搡了一把,擠進這群女人當中,兩個兇神惡煞的男人恐嚇著,把她們趕進了一間包廂里。
她醉得渾渾噩噩,包廂里已經坐了不少人,形形色色,都是出來玩的,臉上不掩欲望的猥瑣。背后的男人推了一下,女孩們就紛紛走上前,男人們用眼神劃定了自己的獵物后,就端起面前的高腳酒杯,將散落在桌上的白色藥丸丟進去。
藥丸遇水即溶,很快就不見了,有人喝下去再哺到女伴的口中,有人很有情調的玩交杯,可是喝下那些藥的女孩,都變得放蕩無比,撕扯著身上的衣服,柔軟得身軀纏繞在男人身上,包間內很快響起令人臉紅心跳的喘息聲。
饒是素問喝多了,此刻也被嚇醒了幾分。她顫抖的呆在原地,看著一個肥胖的男人向他走來。男人想伸手摸她的臉,她往后縮了縮,那手便落空了,然后,有另一只手,按住了那只伸向她的咸豬手。
素問第一回見陸錚,并沒覺得他長得好看。可能是包間的光線襯得,只覺得他臉色異常蒼白,可能是嗑藥。瘦削的臉頰上面五官分明,一筆一畫,都像是精雕細琢好了的,眼尾上挑,很有幾分那么桀驁不馴的味兒。高高修長的身材,手一用力,指骨都發白的凸了出來。
肥胖男人正欲發飆,一抬頭看清他的臉,又訕訕的退回來,自發的去尋找其他目標了。
素問知道就算咸豬手放過她,還會有其他男人再來。與其都是被嫖,不如找個自己滿意的,就當是她嫖他了!
她沒放過這個機會,順勢倒進他懷里,他似乎僵了一刻,隨即掩飾過去,手很自然那的放在她腰上,攬著她回到沙發上。
旁邊沙發上已經扭成一團的男人忽然從女人白花花的胸脯間抬頭,沖他舉了舉酒杯:“陸錚,一起玩嘛。”
她才知道他叫陸錚。
陸錚沉靜的黑眸里淡淡滑過一絲嘲諷,沒人能讀懂那期間的含義。他沒有拒絕,舉起那溶了藥丸的酒杯,淡淡說了句:“一起玩吧。”
他仰頭喝了一口,那性感的脖子向后仰去,喉結滾動,優雅無匹的姿勢看得素問眼睛直了。在這龍蛇混雜之地,他卻讓她聯想到王子。
他問她:“你要嗎?”
她知道那酒喝下去,就會變得和其他女孩一樣,失去自己。她還是接過來,就著他喝過的杯沿,輕輕抿了一小口。澀而回甘的紅酒味道滌蕩在口腔中,她學著周圍其他女孩的樣子,勾著他的脖子,仰起頭來吻他。
他沒有躲開,兩片涼薄的唇碰在一起,漸漸的溫度升高,他把舌探進她口中,舌尖還帶著紅酒的甘醇,與她糾纏爭奪。
藥力似乎開始發揮作用,素問覺得整個人像是飄在云端,很輕很輕,他的手滑下去,探入她的領口,她發出一聲嬌吟,他忽然停下,問她:“你確定要在這里當眾表演?”
素問稀里糊涂的搖搖頭,盡管他們真的在這做,也不會有人有閑工夫盯著看,但她還是不習慣被人看著。
他的手搭在她腰上,身體陡然一輕,低沉而磁性的聲音在耳畔呢喃:“我也不喜歡我的女人被別人看到。”
就為這句話,她心花怒放。
*
醒過來時是在酒店的房間里。他脫了外衣,只穿一件薄薄的襯衫,領口解開,露出優雅的頸項和漂亮的肌理。
說真的,今晚包廂里的男人品次不一,但明顯都是社會上混混的那種,可面前這個卻像是微服私尋的王子,無論是相貌或氣度,都軒昂不凡。既然反正都要失(諧)身,不如挑一個自己中意的。
房間里有浴室,他問她:“你要不要洗澡?”
她點點頭,反問:“你先洗還是我先洗?或者一起洗?”
他不知為何笑了一聲,坐到窗臺上點了根煙,說:“你先洗吧。”
她就進去了。藥力的作用常常讓她忘了思考,做出一些不合常理的事,說出一些匪夷所思的話。就比如現在,她迫切的想撕掉衣服,擁抱一具實在的身體。
她抬起迷蒙的眼睛,對著鏡子里模糊的自己,掀起諷刺的笑。
沒有開熱水,冰冷的水花砸在身上,她打了個激靈,猛的清醒過來。這藥就是這樣,不會讓人昏厥,卻會一時模糊一時清醒,怪得很。
她磨磨蹭蹭洗著,直到凍得牙齒都打顫了,才裹著浴巾出來。
他摁滅了煙,扭頭看她嘴唇發青,奇怪的問:“你有洗涼水澡的習慣嗎?”
她哆嗦著說:“忘了開熱水……”
他失笑,起身,隔著浴巾將她抱進浴室。熱水嘩嘩的流出來,他把她推進去,說:“不用我幫你洗吧?”
她木木地搖頭,他剛要轉身,忽然袖子被拽住,她反手一抓,他猝不及防,半個身子都傾斜進去,水唰的打到身上臉上來,澆了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