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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江渝出聲喊了開車的司機(jī),“你找個機(jī)會,幫我查一個人…”
“好的江總。”司機(jī)雖然明面上只是開車的,但實際上能被江渝私下用的人,都是暗中有一定能力、留了一手能與江渙抗衡的人。他通過后視鏡看了一下,從來人前都是體面的小江總此時卻像一只喪家之犬一般疲憊。
“IAM的人,叫白黎。”江渝頓了一下,“…順便把IAM的事情也打聽清楚了。”
“是。”
第二天是個陰天。
“我打不通兮兮的電話,從昨天晚上到今天中午,一直關(guān)機(jī)…”西米有些著急,錘了錘自己因為站了太久而有些發(fā)酸的腰,握著的手機(jī)已經(jīng)有些發(fā)燙,“他那個瘋批Alpha簡直不是人!我怕他對兮兮做什么過分的事情……孩子才三個月左右,醫(yī)生說不是很穩(wěn),萬一他——”
“你先別急,對寶寶不好。”白黎拉著走來走去的小狗坐在床沿,慢慢揉著他的后腰,看著他急得眼眶都泛紅又放了些安撫信息素給他,“我下午開完會就去他家一趟,會沒事的,你放心。”
西米咬牙罵了一句臟話,還是有些不安:“下午什么會啊…能不能請假…我怕真出事就來不及了…”
“會沒事的。”白黎又重復(fù)了一遍,抬手揉了揉西米的腦袋,“你不能著急,臨產(chǎn)期就在這幾天了,你一急就把寶寶擠出來了。”
西米被他的話噎住了:“什么亂七八糟的。”
“聽話。”白黎吻了吻他的發(fā)心,“下午的會有關(guān)于行動隊的編制重組…我要是再不去,IAM就要變天了。”
西米順勢倒在他的懷里:“事情還沒解決嗎…他們還是要撤了你的位置? ”
“是。”白黎輕嘆了口氣,輕輕捏著西米浮腫的小腿,“理由還是覺得我們沒有人性,不可控因素太大。你知道的,IAM高層那幾個人非常難纏,現(xiàn)在他們能做到的最大退步就是給三支隊伍各加一名人類的監(jiān)督。美其名曰幫著分擔(dān),事實上就是來替那些人監(jiān)視我們……”
西米有些擔(dān)心,抬手摸了摸他的臉:“先生也沒有來幫幫你嗎?”
“一個人哪里能決定什么…算了,你不用操心這些。”白黎撫摸著他的肚子,語氣溫柔了些,“你現(xiàn)在的任務(wù)就是養(yǎng)好身子,好好把我的小狼崽生下來,別的事情有我呢。”
“嗯。”西米在熟悉的信息素里逐漸安心下來,他小小打了個哈欠,懷孕帶來的嗜睡讓他一天能睡十四五個小時。他側(cè)躺在白黎的懷里,困倦的睫毛緩緩眨了眨:“希望一切都會好起來。”
葉余兮醒來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鐘表,已經(jīng)傍晚五點半了。他艱難地?fù)纹鹕碜樱厣砜戳艘谎凵砗蟆褰o他用的傷藥總是最好的,一夜的沉淀讓他的傷看起來已經(jīng)沒有那么猙獰。只是還是紅紅的,上面橫跨著一條烏紫的棱子,是江渝第一下抽出來的痕跡。
他的肚子里咕地叫了一聲,忽然很想吃魚湯。
這種欲望一開始只是個小小的念頭,但是很快就迅速占據(jù)了他的大腦。葉余兮只覺得自己最近特別容易餓,他慢吞吞從床上下來走到廚房,在冰箱里琳瑯的食材里拿出一條魚。
熟練地處理好魚后再起鍋燒油煎魚,他看著滋滋作響的魚肉,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這句話。
葉余兮晃了晃腦袋,他一點也不想回憶起昨晚經(jīng)歷過的事情。
兩面煎好的魚肉再倒上滾燙的熱水就會呈現(xiàn)出奶白色,剩下的只需要等著魚肉徹底煮進(jìn)味就可以了。
葉余兮把客廳的電視打開調(diào)到晚間新聞頻道,放下遙控器后又回到了廚房,經(jīng)過窗戶的時候他往外看了一眼,低沉的云層壓在天邊,擋住了原本七八點才落山的太陽。
天氣很悶,要下雨了。
他一邊看著鍋里咕咕嚕嚕冒泡的魚湯,一邊拿了一個蘋果啃著,勉強(qiáng)緩解自己肚子里撩人的饑餓,順便分了一只耳朵聽著電視里的新聞。
“本臺記者消息,江氏集團(tuán)股權(quán)最大持有者林蔓近日忽然病重…”
葉余兮忽然抬頭,透過廚房的玻璃門看向客廳里的電視。
“——已于今日下午四點逝世。江氏發(fā)言人稱,關(guān)于她身后的財產(chǎn)分割…”
窗外響起了一聲驚雷,電視上黑白照片的人像和他印象里那個溫聲喚他兮兮的老人漸漸重合在一起。
他手里的蘋果應(yīng)聲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