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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的角度能看見灰藍的天空，沒有一絲云，誰能救救他。

賀盛提著垃圾袋扔進焚燒間，聽見拐角傳來呼救和哭喊，循著聲音跑過去，看到張梵腦袋埋在君遷腿心，嘴含著花穴吸得嘖嘖作響，兩頰凹陷，拼命吞咽口水。

賀盛用沒來得及扔的黑色垃圾袋套在張梵頭上，把他踹翻，拉起君遷就往外跑。

事情發生在一瞬間，君遷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拉著跑，他回頭看了一眼，張梵正抖掉身上的垃圾惡狠狠地朝他們追來。

傍晚的風刮過耳際，三角梅爬了半面墻，香味絲絲縷縷，他下身什么也沒穿，涼颼颼的。

兩人躲進廢棄的建材室，蹲在角落里，呼吸挨著呼吸。張梵在外面找他們，門上的鏈條被推得嘩嘩響，倆人摒著呼吸不敢出聲。

等到外面腳步聲遠去，完全沒有動靜了，倆人才站起來，君遷腳踩腳，用手遮擋光溜溜的下半身。

賀盛在角落里找到一條校服裙，抖了抖灰，遞給君遷　。

君遷一臉不可思議：“你要我穿這個？”

“那你光著出去，我沒意見。”賀盛仍保持遞給他裙子的姿勢。

君遷恨恨地接過裙子，用力甩了甩，“難聞死了。”

女孩子的下裙穿在他身上有點短，原本在膝蓋上方的裙擺短到了大腿中間，后面更是短到臀部。君遷不自在地拉扯裙擺，試圖把它拉長。

賀盛見他這樣，把校服外套脫掉圍在他腰間打個結，試圖遮擋一點露出的春光。

賀盛站在門口往周圍看了一圈，確定沒人后招呼君遷出來。

君遷站在他后面不動，“你背我回去。”

“我不背，你自己走。”賀盛頭都沒回往外走。

“我鞋子都掉了，怎么回去。”

賀盛轉頭看他的腳，潔白的腳掌沾了一層灰，腳趾蓋上還留著他上次涂得黑色指甲油，認命蹲下。

君遷伏在賀盛背上，少年汗味帶有青草香，在夜風中與初春融為一體。

“謝謝。”君遷輕輕地說。

“不用謝我，你少害我挨幾次打就行了。”

“他要打你關我什么事兒？”

賀盛無語，他故意卸力，君遷感覺自己要從他背上滑下去，死死箍住他的脖子。

“我要掉下去了！”君遷雙腿夾著他的腰叫喚，“你誤會了，我才不喜歡他呢，我答應他就是無聊而已，你別扔我下去。”

賀盛無語加倍，什么跟什么啊，雙手用力一顛穩穩托住。

沒多久，他又聽到君遷的嗚咽聲，他自顧自在自己耳朵邊碎碎念：“我一定會打死他，敢這么對我，他死定了。”

賀盛這幾天都做好被打擊報復的準備了，張梵卻連著好幾天沒上學，班上的小跟班哭得稀里嘩啦的，從他嗚咽聲中賀盛聽懂張梵轉學了。

賀盛長舒一口氣，轉頭望向窗外，天朗氣清，郁郁蔥蔥的樹干上停留幾只麻雀，久違的心神放松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