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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猛然出手,朝李玄君身邊的雪地一揮,劍指之處,竟然被劍氣轟出一個雪坑,堪堪就在李玄君身側,一時間又是漫天飛雪,將幾人都籠罩在這雪霧之中。
藍衣少年傲然收手,見過他這一招的人沒有一個敢繼續跟他動手,用來威嚇敵人十分有用,飛雪在兩人之間悠然飄落,他靜靜的等著對方退縮,卻見那人身形如松,蔚然而立,甚至連腳步都沒挪動半分。
那如墨的烏發隨風雪飛舞,不見血色的薄唇裂出了一抹笑,清冷如冰霜的聲音隔著風雪幽幽飄來:“天陽劍法雖好,我倒想領教領教···”
話音剛落,一藍一白兩道身影已經纏斗到了一起,一時間落雪又被兩方劍氣掀起,枯枝折落之聲不絕于耳,這枯林間仿佛刮起狂風,下起暴雪,劍氣相拼,帶著摧枯拉朽之勢,把這林子都毀了大半。
兩虎相爭,其他人連插手幫忙的余地都沒有,只能退至一旁,韓運提著狐貍,被剩下的兩個少年拿劍指著,一臉的尷尬。
他撇了一眼那邊打的起勁的李玄君,終于知道這人為什么今天這么霸道,武癡遇到高手,怎么能忍的住不動手。
他把自己的飛鏢從狐貍的脖子上拔出來,無辜的朝那兩個少年晃了晃,那兩人都是一驚,互相對視一眼,才收了劍。
“既然是同時射中的,而且這陷阱也是你們布下的,那狐貍就給你們罷了。”那圓臉少年也并非不講理,但是臉上依然憤憤:“這不過一句話的事兒,你同伴剛剛為什么不說,偏偏要跟我們動手,實在過于霸道。”
韓運談了口氣,無奈道:“你可知武癡刑天?”
那兩個少年又是一驚,“這人竟然是刑天,傳說中一人單挑黑龍幫眾人,逼得黑龍幫幫主不得不出來跟他切磋的刑天?”
韓運點頭,“正是,武癡刑天之跟人切磋,從來不會隨意傷人,今天他一時興起想跟你們大哥切磋而已,多有得罪。你們的大哥今天估計一時半會兒走不了了,咱們找個地方坐著等吧。”
三人互相看了看,倒是松了口氣,紛紛坐在一個巨大的枯木上。漫天飛雪,紛紛揚揚的飄到了晚上,直到那藍衣少年力盡倒地,這場被李玄君故意挑起的事端才告一段落。
李玄君收劍回鞘,將那藍衣少年拉起,塞給對方一枚玉符,眼中已經沒有了方才傲慢,眉眼彎彎,盛滿了英雄相惜之情:“剛才是在下失禮,只是這狐貍在下是要定了,少俠可派人到玉符上的地址來取雪狐的費用,屆時要是少俠氣不過想再打一架,在下絕對奉陪。”
直到李玄君拉著韓運遠走,那藍衣少年還喘著粗氣站在原地,他的衣衫被劃破數個口子,一身狼狽,愣愣的拿著那枚玉符,回不過神來,嘴里喃喃念道:“這人到底是···”
那兩個少年跟韓運道了別,才湊了過來,手里還拿著閑來無事烤的兔肉,遞到藍衣少年的手里,“大哥,那個人就是刑天,你不是一直想見他。”,又將那雪狐的原委跟藍衣少年解釋了一番。
藍衣少年這才恍然大悟,不甘的心緒稍散,方才覺得全身上下都累的酸疼,雙腿打顫,扶著自己的兄弟才勉強站住,握緊手中玉符,心中暗嘆:原來,這就是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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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天照樓少主史雅珺帶著自己的兩個弟弟到玉符所刻之地拜訪,卻只見到了韓運,被告知李玄君閉關修煉,半個月之后才能見客,只好黯然離去。
韓運送走史雅珺,繞過一扇屏風,回到層層帷幔籠罩的內間,跟外面尋常人家的布置不同,內間地上鋪著一層厚厚的毛毯,上面散落著大大小小的軟枕,沒拜訪什么家具物什,除了那個靠窗的雕花鴛帳大床,就是床邊貼放的一竹籠。
竹籠編的松散,稀疏的竹條堪堪維持著一個圓簍的形狀,上方幾根篾條編成一個蓋子,這仿佛一本書就能壓塌的竹籠,卻一本正經的用金鎖鎖著篾蓋,似乎加一把小鎖,這竹籠就無堅不摧了一樣。
韓運走到竹籠邊,撿起竹縫中漏出來的雪白尾尖,兩指捏著那尾巴尖扯了扯,便聽到籠中的一聲嗚咽。
原來這籠中關著的正是方才韓運口中所說正在閉關的李玄君。
此時的“刑天”赤裸著玉體蜷縮在籠中,一頭墨發鋪在籠底的狐裘軟墊上,雙手蜷縮于身前,雪白后臀處伸出一粗長狐尾,正被韓運捏著尾巴尖,狐尾被人一扯,他的身體就跟著一顫,被塞著的唇間便溢出一聲聲魅惑呻吟。
韓運被這酥軟聲音勾的心火直冒,他探手摸上了那夾著狐尾的雪白瘦臀,雖說沒什么肉,但是卻細膩柔滑,摸起來手感還算不錯。
“小狐貍,該吃飯了。”,他摸著蜷縮的人的屁股催促。
那埋在狐裘軟墊上的腦袋動了動,抬起一張染滿紅霞的嬌顏,一雙鳳眼中哪還有前幾日的張狂,眸中一汪潤澤,含著的盡是柔情,又帶著些許委屈。
籠外的韓運看他默不作聲的撒嬌,卻不為所動,只把手里拿著的一盤肉菜放在籠邊,也不開籠上竹篾蓋子的小鎖,抬手把籠子松松的竹條朝兩邊撥了撥,露出一個小洞來。
李玄君瞅了瞅那小洞,抿了薄唇,低低嘆了口氣,這才扭動著身體起身。
韓運自從把那雪狐處理好了以后,就弄了這竹籠,將他養在其中,穴中插尾,像是把他當那雪狐養了,從此他便甚少能從這籠中出去。
籠身太小,他只能堪堪蜷縮著身體窩在其中,如今想要爬起身來就萬分艱難。
他的脖子上戴著一金環做的項圈,雙手被金鏈跟項圈焊接在一起,只能每日曲著雙臂,雙手垂在胸前,仿佛是在討主人歡喜的小貓。他的雙手也被團在狐裘做的套子里,這套子被做成了狐爪的樣子,外面還鑲嵌著紅玉做的狐貍指甲,惟妙惟肖。他雙手手指微蜷,被套在這爪套中不得伸展,除了在被清洗的時候會摘下來,其他的時候已經失去了手的作用,只有在吃飯的時候可以按在地板上,維持自己跪趴的身形。
項圈上除了焊著舒服雙手的金鏈,還有一根略粗的鐵鏈在其后頸出,韓運偶爾會牽著這鐵鏈引著他在地毯上爬行逗樂,平時都是栓在床尾的橫桿上,做個樣子。
這竹籠太松散,他平日蜷縮在其中都得小心翼翼,不敢靠著籠身,只有一晚他在里面睡的太沉,忘了身在何處,一個翻身就把竹籠壓歪,從此晚上都會被韓運用金鏈束縛,捆的一分一毫都動彈不得,才把他放入籠中就寢。
白天沒被金鏈捆著,他就得打起萬分精神,一舉一動都要仔細謹慎,維持好這個“牢籠”。
他不敢動作太大,只能小心的輾轉挪騰,從側臥的姿勢轉成跪趴的姿勢,扭身之間金鏈鐵鏈磕碰,發出叮鈴細響,狐尾隨著動作從韓運手指滑落,垂到了兩條玉腿之間,狐尾蓬松粗長,還有一截挨著大腿搭在膝彎,又軟軟的從那白玉般的小腿上滑落,勾的韓運眼眸又是一暗。
好不容易在籠中趴好,他的臉卻離食盤還有一點偏差,他挪動著自己的肘膝,用關節在裘墊上緩緩轉了身體,直到看見了那個被韓運撥開的小洞,才壓了前身,將頭從那竹洞伸了出去。
竹洞低矮,李玄君的下巴離地面不過三寸,待從竹籠中伸出,唇邊就已經碰到了食盤的邊緣,幾乎已經將臉埋在了食盤里。
韓運半蹲著摸了摸他的頭,好心的將他散亂在地的墨發順到一邊,露出玉雕一般的側臉。
“好了,可以吃了”,語氣輕柔的不似在讓自己的愛人吃飯,仿佛是在哄一只小寵物。
李玄君挑眉朝上看了看,因為被限制著脖子,他連韓運的臉都看不到,只能看到他垂在半蹲膝蓋上的手,視線被限制的很低,讓他更有一種自己是對方寵物感覺。只好再次無奈的垂下眼,被那人揉著頭,薄唇微張,銜起了食盤中的一塊肉,慢慢放嘴里嚼著。
因為前身趴的太低,他的后臀高高翹起,連胃袋也比脖頸高處太多。每次他要將嘴里的東西咽下,都感覺萬分艱難,吃飯也只能一小塊一小塊的慢慢吃,食物只有小小的一盤,他卻比嬰孩吃的快不了多少。
韓運也從來沒有催促過自己的小狐貍,不如說觀賞李玄君進食是他的樂趣之一。他十分有耐心的一下一下的摸著籠在外面的頭,自己養的小狐貍似乎有些適應被圈養的生活了,俯趴進食也越來越熟練,小舌一勾,就把盤中食物卷進口中,只是咽下的時候還是有些艱難,總要停留一瞬才能繼續吃下一口,也算是另有風情。
外面大雪依舊,這室內卻溫暖如春,屋內除了金鏈搖擺發出的細碎聲音,就是小狐咀嚼吞咽之聲,一主一狐都沒有提剛才外堂史雅珺拜訪之事,畢竟現在這里沒有刑天,只有籠中狐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