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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得令,片刻後,便將熱騰騰的餅子分到那些小手上。
阮肅負手站在遠處,看著他們狼吞虎咽的吃著餅子,又讓侍衛接來一盆凈水。
「城中為何會有乞兒流浪?」
他皺眉問道。
身邊人面面相覷,有人答流民偷偷闖進城中,又有人道是孤兒太多,阮肅揍了他們後腦勺各一巴掌,「不懂就別開口,連爺問的什麼都沒搞明白,在那胡說八道什麼呢?!?
這幾名近侍俱是跟他從邊關回京,與他相處甚久,嘻笑道:「唉,這不是見上次將軍說話沒人接,氣的三天不理咱們,大夥趕緊的掏心掏肺找話呢。」
阮肅睨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掏心掏肺是這樣用的?爺現在就掏出你舌頭,回頭給先生看看?!?
他自然知道問這幫武夫也無用,長年駐守關外,京城政事可謂一概不知。剛回來時幾個同僚替他接風洗塵,席上也透露過幾分風云變動。
阮肅一向是不管這些的,於他而言,殺人無非就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像他們這些官場油條,面上和和氣氣,招呼得體,三言兩語間便已過數百招,招招殺人不見血,佩服歸佩服,他可玩不轉。
阮肅又看了眼鼓著臉頰咀嚼餅子的乞兒們,腦海中喊餓的聲音果真消失了。
正印證了他的猜測,這聲音不是幻覺,而是他人心聲。且若非極其強烈的情緒,不會傳到他的耳里,否則這一路上,少說經過有數百人,他不得聽去了一路秘密?
只是這麼一來,今日早朝時,皇兄又是在擔憂何事?
阮肅思來想去,能讓皇兄寢食難安、著急除去的敵人,估計便是蠻夷六部了。
自阮氏王朝建立後,這群亡命之徒一直都是中原心病。孝文帝在位時,夷人壓境,界碑甚至移進關內數十里,經過多年休養生息,加之有阮肅舅舅、李夫人的二哥李毅做大將軍。其人驍勇善戰,善於帶兵練陣,可惜天妒英才,不過而立之年,李毅便因病去世,棺槨尚未抬回京城,夷人就大舉進犯,被年僅十七的阮肅於丘北攔截。後發而先至,加之夷人將領見他年少,生輕慢之心,於是大敗。阮肅又趁勝追擊,剿滅周邊十余部落。
至此,敵人已是元氣大傷,合盟分崩離析,經過兩年前的清掃,更是再也無力襲擊邊境,許多夷人攜家帶眷,翻山越嶺往另一邊遷徙。
阮肅也因此清閑下來,追封為靖遠侯後,乾脆留下兵馬屯田,自己則是住回封地,不像以往戰事吃緊時,日日巡察邊關,只做個閑散王爺。
他決定等用過午膳,便與皇兄好好談論此事,打消兄長疑慮。
沒想到,剛進屋換下朝服,喬裝打扮後的黎錦殊就前來拜訪。
阮肅有些意外,雖然這人幾乎是日日前來與他歡好,但都在晚間,還沒有過白日宣淫。他隨手披上外衣,便讓管家帶人進來,果然房門一關上,左右屏退,黎錦殊就開口道:「王爺可知彭士晉?」
「可是彭貴妃之弟?」阮肅道:「孤知道,他似乎原是兩淮鹽商,去年得陛下青眼,破例提拔為巡鹽御史?!?
「不只彭士晉,已有許多彭氏親屬,沾親帶故,或多或少都加官進爵,榮寵盛極。甚至於,陛下有意立彭貴妃之子為儲君?!?
阮肅不語。
太子一事上,他確實更傾向於立皇次子阮麟,也就是皇后張氏所出,原因倒不是朝中老臣念叨著的古禮不可亂,只是因為他和皇后的兄弟有交情罷了。
但這點交情還遠沒到在朝堂上與皇上激烈抗爭的地步,黎錦殊今日一言,話里話外盡是提點之意,估計是皇兄讓他來做說客,警示他不要與皇后黨站在一塊。
想明白後,阮肅便道:「多謝太傅指點,孤心中有數。」
言盡於此,他正欲送客,卻見黎錦殊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他們之間的關系說不得有些畸形,床上坦誠相見,床下互不往來。
以阮肅的性子,對方這般公私分明的態度簡直是在好不過,同在天子腳下,都是朝中能臣,不必、他也不喜結黨營私。
然而這回卻破天荒的與他談了政事。阮肅心中一動,伸手拉住對方,指尖有意無意的劃過那截手腕。
黎錦殊便反握住他的手,低聲道:「臣為王爺寬衣。」
直至上了床,阮肅都沒能聽見對方心里話,他頗有些失落,興致缺缺的讓黎錦殊背對著他趴好。
昨夜褻玩過的穴口還紅腫著,被一點點拓開、緊緊箍著他性器時,簡直是無上極樂滋味。他挺動腰身,將那處再次插得松軟,對方輕輕搖晃著屁股,順著他的節奏讓他在里頭磨動。
弄了許久,耳邊除了婉轉輕吟外,都沒見有什麼心聲。阮肅又磨了半晌,終於不再忍著,動作激烈的操干起來,將身下人的喘息撞得支離破碎。
「王爺……嗯、啊啊啊……王爺……慢、慢點……啊啊啊啊……」
一下深深的頂弄後,他半瞇著眼,盡數泄在里頭。
底下人似乎還沒緩過勁來,身子抖得厲害,他就著還插在里頭的狀態,俯下身,姿態親昵的趴伏在對方背上。
然後他就聽見一聲聲、一疊疊,恨之入骨的「殺」,清晰的讓他有一瞬間以為是從黎錦殊嘴里發出來。
他一下失了溫存興致,起身拔出垂軟陽物,支著右腿坐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