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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值傍晚,天還沒黑,西邊天際倒懸著蒼茫六千里的火燒云。
平安里,四號樓,天臺之上。
蛋蛋向西而立,雙眼噴火的看著站在他面前的我,毫不客氣的罵道:“要臉嗎?還要臉嗎?!聽一晚上故事不知道打個電話叫上我?咋的?怕多個聽眾錯哥還能額外讓你交費啊?有你這樣的嗎?!”
我樂呵呵的說道:“嘿嘿,這能怪我嘛?這主要還是咱錯哥講的太好,我聽的太投入了,是吧?沒事兒,你這不是也來了嘛?那咱讓錯哥接著講吧,昨晚差你的那段,回頭我私下給你補上。”
蛋蛋沒好氣的說道:“看在珊珊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計較,哼!”
我扭頭沖珊珊說道:“珊珊,你看,還是你面子大,嘿嘿。”
珊珊沒理會我和蛋蛋,而是沖金錯問道:“你給他講到哪兒了?”
金錯說道:“差不多都講完了,就是井月他房東的那些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還沒說。”
“哦,那些小可憐啊…”珊珊說道:“那你接著講吧。”
金錯點點頭,卻沒著急講,而是把視線對準荒草間,同時示意讓我們也跟著看一眼。
在昨天忙完開頭部分后,挖掘機的進度就越來越快。
到現在,六臺工作中的挖掘機,已經挖到小區附近了,目測再有個幾百米距離,就挖成了。
金錯說道:“頂多一個小時,這隔火帶就能完工,頂多兩個小時,天就徹底黑下來了,今天沒風,很適合放火,目前還沒看到他們有負責放火的人,或者能用來放火的設備,所以,先等等看吧,兩小時以后再說?!?
“那您就再給我們講兩小時的唄,蛋兒,這次我做主了,帶你一個。”
我說完,蛋蛋白了我一眼說道:“我謝你全家啊。”
我笑道:“那不還是謝我一個人?哈哈?!?
“唉,心真寬?!?
蛋蛋有些無語的拍了拍我肩膀,珊珊扭頭看了我一眼。
金錯忽然說道:“好了,那我就跟你們講講,那些孩子的事情吧…”
當年,在得到某些允許后,我房東便行動了起來。
只不過按照他們這些人的價值觀,再加上我房東當時說的她想這么做的原因,也就是想正經組建個家庭,所以姜破甲給她定了個小小的行為準則,那就是不能亂搞,要談就認真談,當真事兒那么談。
如果真談成了,能和外面的人正經成個家,那不管以后會如何,反正在成親那天,太平村一定出錢出人,讓我房東嫁的風風光光的。
畢竟在他們看來,我房東還是個正經女人,那就應該按正經女人的行為標準來。
而且無論是在哪個年代,和同時期的人相比,太平村在物質方面都算不上匱乏,不光場面肯定能給她撐起來,而且絕對不會窮到需要團體里的女人去搞某些營生,所以就算我房東想改換名頭借這機會亂搞,姜破甲他們也不會答應。
于是,我房東就開始找外面的男人,談起了表面正經的戀愛。
其實我房東心里也有數,她明白,姜破甲之所以說要給她辦個大的,這一方面是為了讓她風光一些,但另一方面,也是在用這種方式對她進行約束。
畢竟如果大張旗鼓的把她嫁出去,搞的人盡皆知,那不光正經外人不會再打她的主意,她自己本身也不方便再搞些什么亂七八糟的事了。
于是,雖然口頭上答應的很痛快,但在實際操作時,我房東還是一直在偷偷摸摸的越軌。
客觀的說,我房東的顏值并不低,再加上一張很好用的巧嘴,所以當她主動想跟異性發生點什么時,簡直不要太簡單。
姜破甲繼續外出游歷,金錯帶著他的人繼續主持民間正義,其他人忙著享受生活…
在這期間,附近漁村的一些男人,忽然莫名其妙的變得越來越憔悴。
這其中有十七八歲的懵懂少年,也有二十多歲已婚或未婚的精壯小伙。
整條沿海線上,唯一看起來氣色越來越好的人,就是我房東。
一種肉眼可見的紅潤,在房東臉上越來越濃重的泛起。
她不光氣色好了,身材好像也比以前更圓潤了,整個人身上,散發著一種和那個天空都是灰色的年代格格不入的光輝。
然而就在太平村的人還沒搞清楚,我房東到底是怎么發生的這些改變時,我房東又帶來一個連她自己都嚇夠嗆的消息:她懷孕了。
那時的通訊水平跟現在完全沒法比,連固定電話都沒在民間普及,所以除非姜破甲主動聯系大家,不然誰也聯系不上他。
出了這事兒后,太平村全體居民都傻眼了。
絕大多數男人是真不懂,僅剩的另外兩個女人,珊珊母女,也完全沒有經驗。
要說懂這事兒的,太平村倒是真有一位。
他也是最初那些囚犯中的一員,入獄之前還真是個郎中。
重生之后,太平村的人受過傷,卻沒生過病,而且只要有姜老大在,不管傷的多重,第二天都能活蹦亂跳。
雖然不知道姜老大用的是什么法子,但大家對姜老大的神秘和強大都已經習慣了,所以也從來沒人多問。
懷孕雖然不算是生病,但誰都知道,這玩意兒可能需要大夫幫忙。
太平村的人,從沒跟外界的醫護人員打過交道,也完全不知道,外面的醫護事業發展成什么樣子了。
另外,不管我房東是多大歲數,她這一胎都算是未婚先孕。
關于這一點,從他們入監前的清朝,到我房東懷孕這一天,雖然時代幾度變遷,但人們對這件事的看法都是一樣的:丟人,傷風敗俗,不檢點,她們全村沒一個好人。
于是,大家都很有默契的沒想過要找外面的大夫;于是,自己群體里那位一直沒什么作用的三流大夫,終于有了登場機會。
不過在讓他動手前,村民們還是先確認了一下他當初被關進太平監的原因。
萬幸,他是故意下毒殺了某個人一家,而不是醫術不精不小心殺的…
在其他村民的各種配合下,等姜破甲再次游歷歸來時,第一個寶寶已經出生了。
看到這嬰兒,姜破甲人都傻了。
他和我房東單獨聊了三天三夜,最終只是說,先讓這孩子長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