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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桌子菜確實聞著就挺香,跟留置室那種不放鹽的飯菜相比,絕對是兩種不同的概念。
在把第一口菜放進嘴里前,其實我還有點擔心,因為以前老聽一些野生專家說,經常吃清淡的食物,再一吃不清淡的,就會受不了,會覺得咸,味道重,不好吃。
但一筷子菜剛入口,我就覺得,這專家真是個合格的專家,說話果然跟放屁一樣,一點都不靠譜。
這里的菜確實比留置室的咸,但一點都不難吃,而且堪稱美味,好吃到我越吃越覺得,留置室那種菜簡直就是豬食。
一邊想著一邊吃著,一邊吃著一邊聊著,在蛋蛋的好奇下,從那天被警察從醫院帶走后,一直到今天被蛋蛋帶出來,這中間的全過程,我都跟蛋蛋說了一遍。
也是太久沒跟好兄弟說話了,我說的要多詳細就有多瑣碎。
在我說的過程中,蛋蛋一直在專心聽著,偶爾跟我碰下杯,喝上一口,但幾乎沒怎么動過這一桌子菜,像是怕不夠我一個人吃似的。
而在聽的過程中,蛋蛋的表情時不時這樣一下,那樣一下,配合的很好,直到‘于小舟’這名字出現,蛋蛋先是驚訝了一下,接著就皺起眉頭,到我講完,這表情再沒變過。
“雖然那隊長說的跟真的似的,但只要有耳朵的肯定聽的出來,要不是你爸跟你爸找的于小舟一起幫我說情的話,我這會兒肯定還在里面關著呢,啥也不說了,蛋兒哥,來,再走一個,全在酒里了。”.
我感慨完,又和蛋蛋碰了一杯。
這次碰完杯,我照舊一飲而盡,但是蛋蛋卻沒像之前那么痛快,他只是抿了一小口,就沖我說道:“井哥,你先跟兄弟發個誓,你保證你剛才一點兒沒帶吹牛批的,說的全是實話。”
我嘴里嚼著菜,有點含糊的說:“發個燈兒啊?我哪段兒讓你產生我吹牛的錯覺了?哥說的全是實話好不好?”
蛋蛋搖搖頭說:“不好…你要說的全是實話,那就不合理了。”
我問道:“哪兒不合理了?”
蛋蛋答道:“我爸…壓根就不認識這個叫于小舟的啊。”
“啊?怎么可能?扯呢吧你?”
我沒想到蛋蛋會這么說,一時有些驚訝。
蛋蛋平靜的說:“而且,你對這于小舟的描述,跟我對他的了解,完全不同啊…算了,你等我給我爸打個電話。”
說著,蛋蛋就拿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后按下了免提鍵。
一陣短暫忙音過后,一個渾厚的中年男人聲音,陰陽怪氣的從手機里傳了出來:“喲,這不是蛋兒哥嘛?怎么想起給小弟打電話了?是沒錢花了還是又有小兄弟被抓了?您看看小弟這次能給您做點什么啊?多大事兒啊?還值當您老人家親自給我打電話?”
蛋蛋撓撓頭,有點尷尬的對著手機說道:“爸,開著免提呢,您收斂點。”
電話里傳來一聲國罵,接著,還是剛才那個聲音,但瞬間嚴肅了許多:“喂,是兒子啊,剛剛那是你王叔跟你開玩笑呢,讓你和你的小伙伴都別介意,你找爸爸什么事?”
我有些傻眼的看向蛋蛋,我去,他爹這么愛玩兒的嗎?
蛋蛋臉上尷尬更甚,但他似乎已經被迫習慣了,所以也沒揭穿他爹,而是順著說道:“行吧,代問王叔好,您讓他沒事兒少來咱家,我媽保養的那么好,您不擔心我還擔心呢是吧?”
電話那頭嚴肅依舊的說:“嗯,好的,你的孝心,我替你媽先收下了,抓緊說正事,我跟你王叔也挺忙的。”
蛋蛋撇撇嘴,終于切入了主題:“是井月的事兒,爸,井月說,除了您,這次還有一個人也幫他說情了,他讓我問問您,是不是您找的人。”
蛋蛋老爹說道:“找人?你爹我這張老臉雖然沒年輕時那么有殺傷力了,但該有的面子還是有的,這點小事還用找人?你當史建民這三個字是假的嗎?”
不得不說,雖然自從接通電話,蛋蛋老爹就一直讓我覺得不太嚴肅,但真說到正事上,挺普通的一句話,卻很自然的流露出一份很有沉淀感的霸氣。
蛋蛋剛想再說什么,他老爹卻已經又說道:“怎么會以為是我呢?也許是你小兄弟井月人緣好,就是有別人想幫他呢?”
蛋蛋說道:“唉,您要知道幫他的是誰,您就明白了,這根本不是人緣好不好的問題。”
“哦?什么人?聽這意思,我還認識?”
蛋蛋老爹仿佛被勾起了興趣。
蛋蛋答道:“是啊,就是人家未必認識您…于小舟。”
“于小舟?”蛋蛋老爹問道:“南天的于小舟?”
蛋蛋答道:“不然呢?濱海城還有幾個于小舟?”
蛋蛋老爹沉默幾秒,忽然發出一陣大笑,笑的我都有點心虛了。
蛋蛋沖著手機說道:“爸,別笑了,不是跟您說了嘛?我還開著免提呢,您矜持點。”
“不是…”蛋蛋老爹說道:“他不是我想笑,他是…兒子,井月他平時就挺愛開玩笑的?”
蛋蛋說道:“沒有,井月不是會拿這種事開玩笑的人,他剛才跟我說,我也覺得離譜,所以才打給您的,那您的意思是…”
“不可能…”
蛋蛋老爹堅定的說:“絕對不可能,于小舟不會做這種事的,尤其是現階段的于小舟,整個濱海城,沒有任何一個人的面子能大到這種地步,只要踏進濱海城,就算是天王老子,也請不動于小舟做這種事,你兄弟井月,肯定是在跟你開玩笑。”九寶齋的詭憶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