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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向晚從主宅里回到自己的小公寓,就開始長達一周的死宅家里蹲生活。茹眉幾次打電話想拉她出門晃悠,余向晚都用各種各樣的借口搪塞過去了。
余武下的最后通牒是——最遲必須在兩周內到崗。他手下的譚特助成了催促余向晚動身啟程的“催命符”。
尤記得回到小公寓的第叁天。一大早,余向晚哼著歌打開了一瓶紅酒,正準備醉生夢死以慰失戀之苦。
她不可控制地聯想李逍這兔崽子分了手肯定不知道在哪里浪得開心呢。她惱啊,用豪放不羈的喝法,頭一抬,杯里的酒咕嚕咕嚕地流進咽喉,全灌肚子里去了。
正準備續杯,茶幾上的手機響了。余向晚看是一個陌生號碼就沒理會了。
沒人接,響了一會兒的手機又停了。
余向晚又喝了一杯,這一次倒是抿嘴細品,品出在味蕾里爆發濃郁的酸和澀,最后是冗長纏繞的回甘。
這時候手機又響了。真是鍥而不舍啊!
余向晚瞅著這第二次打來還是那個陌生號碼,猶豫片刻便接通了。
“喂——”余向晚開口。
“喂,您好。”電話那頭的男聲低沉醇厚,像是震人心扉的鼓鳴,一擊悶響撬動人心。
“請問是余向晚小姐嗎?我是余州長的特助,免貴姓譚。”
余向晚對譚特助的初印象就是這一口實在的低音炮。帶著幾分惡趣味,她還把人家的號碼備注名存成了“催命炮仗”。
余向晚想想都覺得自個兒實在有才得很,以此就能算得上小小地報復了譚特助一下,誰讓他老那么煩人,每天都要打電話來催上一催。
現在已經是第八天了。剛把譚特助每日例行公事的催促電話掛了。余向晚又接到了茹眉的電話。
“干嘛?我可不想出門。”茹眉還沒說話,余向晚就搶先一步。
“哎……你先聽我講嘛。”茹眉說道,“那天你有沒有落下什么?”
“哈?能有……什么?”
落紅算嗎?余向晚自嘲地想。當然這件事她是絕對不會跟茹眉說的。
“你好好想想?會所的人聯系我,包廂里落下了一個禮盒,里面放了RG高級定制的男款手表。”
“……”余向晚一拍腦袋,她想起來了,還真落下了一個禮盒。那天恍恍惚惚壓根沒記得茹眉幫自己拿少了這么一件東西。
“向晚,我那時候走得太急,就沒拿,我也忘了……”茹眉表示抱歉,“那好像是你準備給李逍的禮物吧?”
“呸,狗屁的生日禮物,拿回來扔了也不給他。”余向晚嗤之以鼻。
“會所那邊把禮盒收起來放穩妥了,讓我們有空就去拿。那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唄!你失個戀也不至于自己憋起來喝悶酒啊。再說了,你都說你爸要把你轟去沢市了,你這時候還不肯跟我出去玩,等你走了,我可多那個寂寞啊空虛啊冷啊。”茹眉說完就在電話那頭假哭假嗷個沒完。
“得,可別演了。你有沐成還寂寞空虛冷個屁呀。”余向晚不住扶額。
“那不一樣。男人如衣服!哪能跟姐妹比。”茹眉在那邊笑得賊燦爛。
“……你說的對。但是我懷疑你有重色輕友的嫌疑。”余向晚也笑了。
“哎呦,那我可冤枉了。”茹眉說,“那說好了,一會兒我來接你唄。”
“那行。”余向晚答應了。即使她對去會所有些抵觸的心理。畢竟發生那件事真的算不上愉快。余向晚還是蠻保守的。
掛了電話,她瞅了瞅放在一邊的試衣鏡,自己的頭發毛毛躁躁的,一臉的倦意和陰郁,還真是不修邊幅……
余向晚跟茹眉再來到銀軒會所的大門,她站在一排男迎賓前,聽著耳邊的“恭迎公主殿下”,還不住感慨:還真沒想過自己會再踏進這里。
余向晚跟茹眉不同,完全不是個玩咖。跟茹眉恰恰相反,她只能算是純情的乖乖女。
“你看他們的著裝,今晚的主題是西幻風格的騎士和王子呢。不錯不錯。”茹眉一臉壞笑。
余向晚暗自稱奇,沒想到玩法還挺多,還分主題咧。怪不得茹眉會沉迷這間娛樂會所。
據茹眉親口承認,至今為止,她大概已經在會所砸了50萬“贊助費”了。
余向晚聽著就肉疼,真覺得茹眉有錢沒處兒花了。這樣想來,自己也算“艱苦樸素”的人了。
這一邊,茹眉挽著余向晚進去了。
馬路的對面,秦旭然原本正靠在車邊抽煙,突然看到對面駛過一輛騷包的紅色跑車。
分外惹眼,還眼熟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