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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一瞬間,梁謹輝心里的怒火就已經壓不住了。那個在他們家里的男人究竟是誰?章璋竟然為了那個男人掛他的電話!章璋還做蛋糕給他吃?!他梁謹輝都還沒吃過呢!最可惡的是,那個男人對章璋的稱呼竟然如此親密?!什么“親愛的”......他竟然叫章璋“親愛的”......!章璋居然還沒有反對!而且,章璋讓他不用回去......難道章璋還打算讓那個男人留宿么?!
梁謹輝死死拽著手機,眼睛里連火都噴出來了。渾身上下都襲卷著憤怒的火焰。這讓其他幾個也在安全通道里打電話的人,頓時連聲音都小了很多。
梁謹輝在下一瞬就作出了決定。他要回去!
然后,梁謹輝連招呼都沒和其他人打,就直接走了。他今天也沒開車,結果一出聚會的地方,就發(fā)現(xiàn)街上滿滿是人,出租車都不見一輛。梁謹輝火大的很,但是他也沒讓那幾個開了車的朋友出來送他,潛意識里,梁謹輝似乎不愿意讓太多的人知道他要回去。
梁謹輝干脆的就跑了起來。所幸他這幾年也沒把身手給撩下,比不上職業(yè)的軍人,但好歹有一把子力氣,跑個幾公里也不算什么。而且梁謹輝也沒真傻到跑幾公里,他就朝著稍微偏僻點的地方,然后直接搶了輛剛停下來的出租車。還讓其他等了好半天車的人追著罵了幾句。
但梁謹輝這會兒哪里還顧得上這些,陰沉著臉看了那罵他的人,然后就朝著司機說了地址,絕塵而去。那罵人的還愣在當場,想著梁謹輝的眼神就害怕,那簡直都快吃人了啊!
當梁謹輝緊趕慢趕的回到章璋家樓下,已經十二點半了。應該說圣誕夜已經過去,圣誕節(jié)真正來臨了。
梁謹輝付了車錢之后,三步兩步的就上了樓。而到了家門口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家門居然是虛掩的,而門里頭正傳出一陣陣的笑鬧聲。
就聽見章璋的聲音說:“哎哎!你別這樣!呵呵,行了,你起來,別這樣,壓到我了!”
然后另外那個男聲就說:“不行,我才不起來,起來你就溜了。快點,別動,就一下而已。”
緊接著就聽到章璋驚呼一聲“啊!”
再然后,梁謹輝想都沒想的,就一腳把門給踹開了!他幾乎就是怒火中燒的沖進了房間,大吼一句:“住手!你們在干什么!”
屋子里頓時安靜了。
梁謹輝雙目眥裂的看著兩個正上下重疊著躺在沙發(fā)上的兩個人。一個金發(fā)的強壯男人在上,而他身.下堪堪露出了章璋光滑的小腿。
梁謹輝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就沖了上去,一把拽著顯然也是驚呆的那個金發(fā)男人的后衣領,重重的把人給拽了起來,然后丟到一旁。金發(fā)男人摔了一下,發(fā)出“哎呦!”的慘叫。
而直到這個時候,梁謹輝才看到同樣一臉驚訝的看著他的章璋。而章璋身上只穿了件薄毛衣,和一條露了小腿的家居九分褲。甚至更因為剛才的一通掙扎,毛衣領子大開,露出漂亮的鎖骨,小腹也露出半截,毛衣縮在了一邊。這模樣怎么看怎么都能讓人聯(lián)想到那些有的沒的。
梁謹輝氣的臉都發(fā)白了,卻正好和章璋此刻微微紅潤的臉兩個極端。
“謹輝?你怎么......你這么在這里?你不是出去玩了么?”章璋看上去相當驚訝的樣子。
而梁謹輝聽了章璋的話卻冷笑說:“我是出去玩了,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出去了就不回來,然后干擾你的好事?”
章璋聞言就皺了眉頭,說:“謹輝?你在說什么?什么好事?”
梁謹輝氣極反笑,說:“你還問我什么好事?這個男人是誰?他為什么會在這里?你們剛才......剛才又在干什么?”梁謹輝問到最后都吼起來了。
而這個時候,章璋卻突然不說話了。他只是很平靜的慢慢坐起身,又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拉好,才又那么深深的看向了梁謹輝。
梁謹輝被章璋這么一看,心里頓時一頓,腦子里又開始有些不受控制的亂了。
而這時候,就聽章璋很清晰很平靜的問了一句:“謹輝,你說我們剛才在干什么呢?”
60、
梁謹輝被章璋一句反問弄的啞口無言,他死死盯著章璋,嘴唇張了又閉,閉了又張,結果卻還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而這時候,剛才被梁謹輝狠狠丟到一旁的金發(fā)男顯然已經回過神,然后暴怒的沖了上來,一把就抓住梁謹輝的衣領,吼道:“你是誰?你想干嘛?”
梁謹輝這會兒正一肚子火氣沒處發(fā),又被章璋的話憋的險些內傷,這下平白送上來一個出氣的,他哪里還會忍的住?雖然一下子看到一張老外的臉也讓梁謹輝吃驚了一瞬,但是緊接著他一伸手就沖著人腹部來了一拳。管他是什么人,梁謹輝揍了再說。
費爾南多簡直快氣瘋了,他對章璋的心思在德國的時候就已經表明的很清楚了。但是章璋由始至終都拒絕了他。并表示他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所以這次章璋回國,費爾南多死纏活磨也就跟著章璋來了。他是真心想看看讓章璋惦記了那么多年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樣的。
哪里知道,才回國章璋就把他趕到一邊去了。甚至連他住在哪里都打聽不到。費爾南多就像是被丟棄的狗狗只能一個人混在他們家族設立在國都的公司里,每天怨念的讓公司上下都氣氛緊張。
然而,就在今天的圣誕夜,章璋卻打了個電話叫他一起來過圣誕。費爾南多別說有多高興了。雖然他也有些疑惑,章璋難道不和他喜歡的那個人一起過么?但是就算疑問再大,費爾南多還是來到了章璋的家。這也是他第一次知道章璋居然住這里。
而整個房子的擺設裝修讓費爾南多心里很不是滋味,這才是章璋喜歡的家的模樣么?看上去一切是那么溫馨。費爾南多更嫉妒那個幸運兒了。章璋的優(yōu)秀這幾年他看的最清楚了。所以費爾南多憋了半天的問題最終還是問了出口:“章璋,你的那位呢?”
章璋很平靜的跟費爾南多說:“他出去參加圣誕party了。”
啊?費爾南多真的很不理解為什么會有這樣的事發(fā)生。難道他們吵架了?但是看章璋的神情,似乎也不太像啊。那為什么他們不一起過圣誕節(jié)呢?費爾南多滿腹的疑問。
但是章璋輕描淡寫的說:“你不用管這么多。我做了烤雞和蛋糕,一起嘗嘗吧。”
費爾南多當然是從善如流,章璋不愿多說,他自然不會多問。不過喝了幾杯酒之后,費爾南多看著章璋清俊的臉和無法形容的氣質,心里那股按耐了多年的熱度終于忍不住爆發(fā)了。他借著酒力湊到了章璋身邊,似乎只要接近這個人,他就已經很滿足了。
而今天,章璋似乎也喝了點酒,對于費爾南多的靠近并沒有太大的阻止,而且在接近午夜的時候,還提議點蠟燭慶祝。費爾南多當然不愿駁了章璋的興致,于是就在蛋糕上插蠟燭。而那時,章璋剛好接了一個電話。
費爾南多并不太愿意有誰打擾他和章璋難得的圣誕夜,這是他從沒奢望過會有的回憶,所以他催了章璋。而章璋很快也掛了電話。于是,他們開心的點蠟燭,許愿。費爾南多看章璋許愿的時候,表情相當認真。心里也就有些不是滋味。反正章璋是不會許和他有關系的愿望的。
費爾南多等章璋許完愿后,就纏著他把愿望說出來。很多人不是說,只要把許的愿望說出來,愿望就不靈驗了么?章璋果然是不肯說的。費爾南多就賴在章璋身邊不停的搗亂。連蛋糕都吃不成了。章璋居然沒反對他的搗亂,反而調笑似的挽起一抹奶油擦在了費爾南多臉上。費爾南多當下就不依不饒的也一定要把奶油擦到章璋臉上,章璋當然不會同意,所以就開始掙扎。
但是章璋又怎么可能在武力上贏過這個高大粗壯的家伙?于是就出現(xiàn)了先前的那一幕,也就是梁謹輝踹了門之后,所看到的。
至于費爾南多,他沒想到會有人突然闖進房間,更沒想到他會被人從后生生拎起,丟到一邊。他還沒想到,一個個頭比他還矮上一點的亞裔年輕男人居然有這么強的武力值?!這是費爾南多被揍了好幾拳才反應過來的事實。
費爾南多一下子也被弄出了火氣,毫不猶豫的還手了。畢竟他也是家族里優(yōu)秀的成員,打小也沒少挨過訓練。于是,除了一開始費爾南多有點因為發(fā)愣而挨了那么幾拳之后,他也開始和梁謹輝扭打在了一起,生生的也給了梁謹輝幾下子。只是讓費爾南多完全沒想到的是,這個和他打在一起的小子,竟然那么不要命,那簡直就是拼命了。那小子眼里的狠戾,讓費爾南多這個常混黑道的家伙,也嚇了一跳。這是要干嘛?吃人么?
梁謹輝這會兒還真的是想吃人了。他越打越是氣,這個混蛋老外,居然敢欺負章璋!費爾南多把章璋壓在身底下的情景就這么生生的刺激著梁謹輝。他們究竟在干嘛?梁謹輝連想都不敢想。只能泄憤似的和費爾南多打在一起,恨不得生撕了他!
章璋在一旁冷眼看著兩個越打越不像話的人,客廳里已經是一片狼藉,桌子被推到了一邊,椅子也倒了好幾個,晚餐的幾個菜也都翻在了地上,唯獨只剩下蛋糕在茶幾上搖搖欲墜。而就在這么一會兒功夫,梁謹輝被費爾南多推的后退一步,剛巧撞上了茶幾,然后蛋糕也沒落的好下場,就這么摔在了地上。
章璋終于怒了。
“停手!你們兩個,還沒打夠么?”章璋高聲道。
但是打架的兩個人早就打紅了眼,哪里還聽到章璋的聲音。章璋一怒之下,從一旁拎起一個椅子,然后就朝著客廳里的一面大鏡子砸了過去,頓時“哐啷”一聲,鏡子砸的粉碎,而那兩個打架的人也嚇了一跳,終于停了手,而且不約而同的看向了章璋。
章璋就站在被砸碎的大鏡子邊上。梁謹輝和費爾南多都嚇了一跳。最先反應過來的就是梁謹輝,他驚慌的沖了過去,一把將章璋拽離鏡子旁,急聲說:“章璋?你沒事吧?”
章璋丟開手里的凳子,看都沒看梁謹輝一眼,就把人揮開,然后兩步走到費爾南多面前,皺著眉看費爾南多這會兒的模樣,眼角開裂,流了不少血,臉上也是青了幾塊,衣服被抓破好幾個地方,還不知道身上的傷有多少。整個人看上去真挺凄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