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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謹輝聽這么說,才微微松了口氣,而后,他們幾個人又去了教室,邊靜竟然也在!
梁謹輝想都沒想的就沖上去,一把拽著邊靜,說:“章璋呢!你們把章璋弄到哪里去了?”
邊靜朝著梁謹輝就是一聲冷哼,一把揮開梁謹輝的手,說:“你說什么?什么章璋?我可不認識!”
“你!”梁謹輝氣的臉色通紅,整個人幾乎都要炸了。
而邊靜看著這樣的梁謹輝,卻有種出了氣的感覺,說:“我可不知道那什么章璋是誰。不過,我哥倒是讓我轉告你一句,邊家可不是你能惹的!”
梁謹輝死死盯著邊靜,那眼神格外的駭人。
而就在這個時候,校外卻突然響起了一陣的喧囂。不少的人都朝著校門口跑去,就好像是發生了什么事。
而白焂的手機也在這時候響起,卻是和他一起來的另外一個戰友,他是跟著梁謹輝到了教室找邊靜。顧少聰卻和另一個戰友去了校長室打聽消息。只有這個戰友在校園里查線索。
只聽那個戰友在電話里聲音焦急著道:“白哥,找到章璋了!你們快出來!在校門口。”
第四十四章、噩夢
戰友的話讓白焂愣了一瞬,但是很快反應過來。他立刻招呼了梁謹輝,說:“快,章璋找到了。”
梁謹輝原還是瞪著邊靜,一聽白焂的話頓時又驚又喜,“找到了?他在哪兒?”
白焂臉上絲毫沒有見到喜色,只道:“在校門口。”
梁謹輝大喜,都沒停頓的就準備往教室外沖,只是他的身影還沒出去半分就被白焂一把拽著。
“等等!”白焂沉聲道。
“怎么了?”梁謹輝不解的看著白焂。
白焂就道:“你別太高興。”
梁謹輝愣了一瞬,本能道:“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跟我來,做好心理準備。章璋......可能不太妥。”白焂的臉色顯得很陰沉,他聽的出戰友在電話里的意思,而他這時候提醒梁謹輝也是因為怕梁謹輝太年輕,如果沒有點準備,等會兒要照顧的恐怕就是兩個人了。
梁謹輝被白焂的話砸的有些發懵,章璋不太妥?這是什么意思?梁謹輝幾乎就是磕磕碰碰的跟在了白焂身后往校門口走。
而這時候,校門口顯然已經聚集了一堆人,有老師,有學生,有路人,不少人都在高聲說著什么,甚至還有人尖叫的。
梁謹輝遠遠看到這一幕心里就更是忐忑,發生了什么事?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白焂當先走在前面,利用巧勁撥開了人群,很快就到了人群的中心。而這一眼看去,就算是經歷過那些腥風血雨的白焂心里都是一緊。
梁謹輝緊跟著白焂身后,并沒有差上半秒也同樣看到了不遠處的那番情景,梁謹輝的眼睛在瞬間瞪大,整個身體都僵硬了。他張著嘴,似乎想說什么,可是卻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章璋就那樣毫無聲息的躺在那里,身上血跡斑斑,尤其是他的雙手,正極其不自然的攤在地上。章璋的身邊正站著白焂的戰友,似乎在給章璋做著緊急處理,但是看他的樣子,也是不敢輕碰章璋的手臂。
白焂當然沒有梁謹輝那樣的驚慌失措,他很快走到戰友身邊,問:“情況怎樣?”
這戰友姓王,叫王曉陽,在特種戰隊里當過隊醫,所以白焂才會這么問他。
王曉陽就說:“雙手粉碎性骨折,手臂也是多處骨折,現在身上還不敢斷定有沒有其他的傷。不過,暫時還沒有生命危險。已經叫了救護車。”
白焂聽到人沒有生命危險,心里略松了口氣,回頭看了眼梁謹輝,自剛才開始,那少年就沒出過聲。只是回頭這么一看,白焂倒是嚇了一跳,梁謹輝幾乎雙目眥裂,臉色慘白,身體都在發抖,險險的站不穩。
白焂上前一把扶住人,皺眉道:“你冷靜點。還好么?”
梁謹輝雙眼就這么盯著躺著不動的章璋,嘴唇顫抖,聲音嘶啞的幾乎聽不出來,他說:“章璋......章璋死了?”
梁謹輝從小到大,順風順水,在家人們的羽翼下活的瀟灑,根本就沒見過這種事。平時就算是打架,那也沒有如此慘烈過。躺在地上的章璋全身是血跡,又一動不動,看上去可不是死了么?梁謹輝當時腦子里就瞢了。
沒等白焂說什么,突然一旁又傳來一聲凄厲的驚呼:“章璋!”那聲音嚇了在場的人一跳。可不正是顧少聰么?!
顧少聰和白焂的另一位戰友郭凱顯然也是被王曉陽通知之后過來的。郭凱顯然沒有提醒顧少聰,顧少聰在看見章璋這副模樣的時候眼前整個發昏,沒走幾步就跪倒在地上了。一旁的郭凱也是嚇一跳,趕緊扶著人,顧少聰卻是一副昏倒的樣子。
白焂見狀嘆了口氣,都是高門的少爺,發生這樣事,恐怕都很難接受吧。想著,白焂轉頭看向已經是眼淚鼻涕都不受控制滑落的梁謹輝,沉聲道:“章璋沒死!你不用這樣!”
梁謹輝在聽到“章璋沒死”的話時,才算是回過了神,而就這么一小會兒的功夫,他甚至連呼吸都忘記了。這下清醒了,愣是被自己的眼淚鼻涕嗆到,忍不住咳了好一會兒才恢復。
白焂原來心里挺不樂意待見這兩個高門少爺的,章璋會變成現在這樣,顯然肯定是因為被這兩個人拖累的原因。但是此刻見梁謹輝這幅可憐兮兮的模樣,白焂也不免有些心軟了。這些少年畢竟是沒有經過風雨的,他們可以這樣費心盡力的去尋找章璋,已經是很不錯了。
白焂就繼續道:“我們已經叫了救護車,不過為了避免這種事情再發生,你最好把那個什么邊明的事跟我們說清楚。”
梁謹輝聽了就點頭,但身體已經控制不住的朝著章璋走了過去。
白焂本來還以為梁謹輝會不敢靠近,但是這時候看看,這少年竟也有這樣的膽子。
梁謹輝沒顧得上章璋周身的血跡,單膝跪下,眼睜睜的看著王曉陽給章璋做緊急處理。當他仔細看到章璋手臂的模樣時,顫著聲問:“他的手......”
王曉陽沒看梁謹輝,只道:“粉碎性骨折。”
梁謹輝呼吸一窒,眼淚又沒忍住掉了下來。看著章璋慘白的,沒有一點血色的臉,梁謹輝湊道了章璋的耳邊,一聲聲帶著淚低喊著:“章璋!章璋!你醒醒......”
這時候,遠處救護車和警笛聲幾乎同時響起。
章璋怎么會弄成這樣?
邊明在光天化日之下帶走了昏倒的章璋。而等章璋醒過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正被困在一個狹小的房間里。房間沒有窗,亮著一根日光燈管,四周的墻是水泥,黃色的木板門油漆都翹了起來,還有一根看上去向是下水管道的粗管子。而章璋正是被困在這根粗管子上。
房間的情況讓仍有些頭暈的章璋在一瞬間清醒過來。他想起了最后看到的那張猙獰的臉,是邊明!
章璋顫了一下,本能的掙扎起來,可是手上的繩子被困的太緊,他根本就沒法動彈。而嘴里被塞了布條,他也沒法出聲。好一會兒后,手背被繩索磨破,疼讓章璋放棄了掙扎,他努力的讓自己冷靜下來,開始考慮眼下的狀況。
是邊明把他關在這里,可是為什么會是他?他和邊明這輩子甚至都沒有過交集!唯獨就是上回撞了一次人,可是邊明也不可能就因為那種理由把他綁到這里。那又是為什么?突然間,章璋心里又是一跳,然后瞬間就被后悔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