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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做完手術(shù)出來剛好是凌晨一點了,原先的傷員處理得差不多,和住院部做好交接后他才得以擠出一點喝水的時間。
幾個小護士聚在休息室里磕著瓜子聊天,他端著杯子靠在門邊聽她們八卦,他才剛來這里,算是新人,相熟的朋友也只有嚴小偉一個,現(xiàn)在那只小麻雀不在耳邊嘰嘰喳喳,耳根子是清凈了,但也無聊得很。
那群小護士看到他出現(xiàn)在門口,立刻自覺閉了嘴,陸奕卿原本在發(fā)愣出神,察覺到她們的異樣后莫名的與之對視了一眼,那群護士便做鳥獸狀散去,各自回了崗位,那樣子,就像是幾個密謀壞事的學(xué)生突然被班主任抓包了一樣。
他當(dāng)然不知道,從他到醫(yī)院的那一天起,自己便成了同仁茶余飯后的談資,話題無非圍繞著陸家的背景,以及,陸奕卿身上無時無刻不在外溢的Omega信息素。
這些事情,都是很久之后從嚴小偉那里聽來的,他后來才知道,自己原來曾經(jīng)被同事想得那么不堪過。
這都是后話,且說眼前。那群護士剛剛出了休息室沒幾步又小跑回來,個個臉上寫著驚恐。
陸奕卿奇怪,放下了手中的杯子上前問怎么回事。
“有一大幫人,提著刀槍棍棒進了急診科。”
“他們好像是送了一個傷員進來吧?”
“天哪,我剛看了一眼,胸口那么大一個口子,應(yīng)該是被刀砍的。”
陸奕卿被她們七嘴八舌的幾句話弄得一頭霧水,但他抓住了話中的重點,有點生氣的說:“有傷員就該去治,躲起來干什么?”說罷他自己快步走了過去,那群護士被他一句話訓(xùn)得理虧,最后也只能硬著頭皮跟上去。
急診科的走廊里黑壓壓的一群Alpha,信息素混雜在一起聚出一個難以描述的可怕味道,陸奕卿頭一回慶幸自己每天給自己打的那兩管抑制劑,要不然今天這種場景,他一定是第一個倒下來的。
那伙人身上穿的樣式相差不大的黑色T恤,有那么幾個手臂上紋身格外顯眼,手上拿著的是真刀實槍,細看還能發(fā)現(xiàn)刀刃上似乎還帶著血跡。
難怪那群小護士會害怕得不敢靠近了,這要是放電影里,妥妥的就是黑社會要洗劫醫(yī)院啊!
“你們的醫(yī)生呢,都死哪去了?!”里面一個肌肉幾乎要爆出衣服的男人對著陸奕卿和他身后的一群護士吼。
“我是醫(yī)生。”陸奕卿站出來道:“病人呢?”
那個肌肉男上下打量他一眼,看他戴著口罩穿著白大褂才信了,然后招呼身邊的人的人讓道,一個渾身都是血的人躺在轉(zhuǎn)移床上。
陸奕卿的注意力一瞬間全轉(zhuǎn)移到那人胸口將近20厘米長的傷口處,上面的出血量極大,他上前將上面纏得亂七八糟的紗布除去后,發(fā)現(xiàn)傷口深的地方都已經(jīng)能看見骨頭了。
“這么重的傷現(xiàn)在才送過來?!”陸奕卿當(dāng)下便對著那幫兇神惡煞的A吼了一句,那群人被他吼得一楞,竟是沒有一個人還嘴。一旁的護士都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