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落1122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一種事是很多人都沒有體會:被無意識的窒息。
你的脖子上有一種可怕的壓迫感,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幾乎瞬間涌起的可怕的壓力,感覺就像要把你的腦袋從里面炸成碎片。那是被困在你大腦里的血液,就像想要從關塔那摩的沖出來的暴徒。疼痛會隨著心跳的快慢而起伏。
不管你是一個苗條超模還是一個服用類固醇的職業摔跤手,都會如此。因為這不是力量或意志力問題――這是一個簡單的生理問題。如果你是人類,你就需要呼吸,否則就會倒下。適當程度的窒息會讓你在四五秒內從兇猛好斗變成不省人事。
當然,如果扼頸者想讓受害者受到更多傷害,他們可以在掐脖子的時候不那么認真,這樣會花更長的時間。
我讓你猜猜哪個是剝皮行者喜歡的。
我掙扎著,但我還是盡量節省體力。我無法掙脫剝皮行者對我脖子的緊握,那堆廢墟不斷的隆起和移動,然后那個剝皮行者從廢墟中坐了起來,就像一只北極熊從雪下的窩里爬出來一樣,輕松的把它甩了下來。剝皮行者噩夢般的長胳膊垂在膝蓋下面,所以我至少有一部分時間讓我的手和膝蓋撐一下地面,防止我的脖子在承受自身重量的壓力時向下折斷。
我聽到了靴子接觸地面的聲音。那個剝皮行者發出一聲低吼,漫不經心的把我扔起來,讓我的頭往墻上撞。視野內旋轉的星星和新的痛苦淹沒了我的知覺,然后我感覺自己在空中墜落,四肢亂蹬,似乎只有在物理層面上才與我的身體相連。
我茫然的睜開眼睛,抬起頭,看著那個從門廳出來的保安從拐角處走過來,他肩上扛著一把突擊□□,臉貼在槍托上,槍管對準他的視線隨及之處。當他看到剝皮行者從廢墟中爬出來時就站住了。值得我稱贊的是,在他開槍之前,猶豫了不到一秒,讓我有時間掉到能躲開子彈的地方。
子彈穿過大廳,離我很近,我一伸手就能碰到它們。那個剝皮行者跳到一邊,我只能一團淺黃的模糊物從墻上彈回去,朝槍手撲去,它的形態正在改變。接著,它騰空而起,身體也隨之變形,一只汽車大小的蜘蛛沿著天花板朝安保人員爬過去。
這時,他又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急忙跑了起來,迅速繞過了一個拐角,那個剝皮行者緊緊的跟在后面。
“現在!”一個人喊道。
這時剝皮行者追到了兩個走廊的交叉口,一聲突然的轟鳴使走廊里充滿了噪音和光亮。子彈從拐角的某個看不見的地方射進地板、墻壁和天花板,空氣充滿了硬木碎片和碎石膏。
剝皮行者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哀嚎,表示痛苦和憤怒。接著槍聲達到了雷鳴般的、瘋狂的高潮。
然后槍手們開始尖叫。
我試圖站起來,但有人把這個房間的氣流弄得不太正常,我又摔倒了。我一直在努力,因為我清楚,不管是誰把這個大廳弄得像個自助洗衣點的烘干機,最后都得把硬幣用完。利用這堵墻,我成功的站起來,讓自己的膝蓋不要在不需要的時候亂打彎。
我聽到身后有輕輕的聲音,我迷迷糊糊的把頭轉向聲音的來源。我睡眼惺忪的看到了三個蒼白、低調的身影靜悄悄的從剝皮行者在上面地板上挖出的洞里跳了下來。第一個跳下來的是加爾文·古鐵雷斯,當他一聲不吭的蹲下時,悄悄的往旁邊躲開。他一手拿著刀,一手拿著□□,看上去又冷又危險。
另外兩個也是吸血鬼,他們蒼白的皮膚閃爍著怪異的光芒,眼睛像老舊的銀幣。我猜他們現在是午夜狀態,在吸血鬼的時間,他們不喜歡被從床上弄起來。瑪德彌亞只穿著關節處被磨破的睡衣,頭發擋住了一只眼睛,他還帶著一把狩獵矛。
最后一個似乎比另外兩個稍矮,更瘦一些,她大概就是凱莉。她穿著一件男式襯衫,剛才跳下來的時候被鋼筋刮破了一道,口子邊緣有蹭到的銹。她的長發亂蓬蓬的,在睡夢中亂成一團,沒有來得及整理。她手里拿著一把看上去很奇特的劍,那把劍的劍刃是波浪狀的,給它設計劍鞘的人
在沒有任何可見信號的情況下,他們在同一時間開始向前挪步――這是一種潛行,一種野生的食肉動物的動作,帶著明顯是預備伏擊前的謹慎,在完全寂靜中向前潛行。
當加爾文走到我面前時,他停了一下,用冰冷的銀灰色眼睛掃了一眼我的傷口,露出了發現受傷獵物的獅子般的表情,但很快收起來。他低聲說:“趴下。”
沒問題,我現在暈頭轉向的,趴下是最簡單的事。
隨著最后一陣斷斷續續的槍聲,尖叫聲停止了。安保人員搖搖晃晃的從拐角處走過來,他的頭發、臉和上半邊衣服都沾滿了血。他的夾克上被撕了一大塊,左臂無力的下垂著,但右手仍然緊握著槍。當他看到三個吸血鬼時,他晃了晃,幾乎要倒下。
加爾文做了一個手勢,另外兩個吸血鬼繼續潛行著向兩邊走去,他走到受傷的警衛面前,問道:“發生了什么事?”
“我們打中它了?!彼磺宓恼f。“我們用一切手段打擊它,但沒有打倒它,甚至不能減速。他們死了,他們都死了?!?
“到我后面去,看著點女巫?!?
他點點頭,步履蹣跚的往我這邊走?!笆堑?,是啊?!?
加爾文的工作人員要么非常幸運,要么他比其他人有額外的幸運,能在與剝皮行者正面戰斗中活下來。我盯著保安看了一秒鐘,然后我那受影響的大腦發出警告信號,我的大腦警告贏得了我的大腦的信任,沒有人能那么幸運。
“外套!”我喊道,幾乎要窒息。
保安一臉茫然的轉過頭來,然后又迅速轉過去,用機關槍對著加爾文的頭掃射,但加爾文一聽到我的喊聲就動了起來。他撲向一旁,翻滾著,腦袋避開了子彈。保安的另一只手臂裂開了,從皮膚里伸出了天鵝絨般的皮毛和爪子。加爾文避開了最壞的情況,但剝皮行者在他的大腿上留下了三道均勻的切口,血涌了出來,顏色有些粉,不像人的血,像加了草莓色素粉的奶茶。
剝皮行者跟著他的動作,向前追去,它的身體變得細長,就像一直牙齒長得太大的獵犬。它追了上去,把他壓住,爪子又抓又拍,用它那比例失調的下顎咬著。我聽到一根骨頭被咬斷了,然后是加爾文憤怒的嚎叫。剝皮行者徑直飛上了天花板,它的頭和肩膀狠狠的撞到天花板上,干凈利落的穿過天花板,落在了上面的地板上。
加爾文向后一滾,把東西從他身邊踢開,他把腿放下,然后輕輕的站起來,一只胳膊縮在身體一側。他的皮膚閃爍著冰冷、充滿異樣力量得光暈,眼睛變得灰白。他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鐘,慢慢的抬起胳膊,另一只手抓住手腕,把胳膊伸直。
他的前臂骨頭斷了,骨頭從皮膚里刺出來。他把骨頭縮回去,消失在皮膚之下。他的肌肉似乎起了漣漪,骨頭在皮膚上留下的傷口慢慢的消失,在十幾秒內,我甚至看不見傷口了,但他的胳膊還在下垂。
他把空洞的灰白色眼睛轉向我,用一種專注、□□裸的饑惡的表情面對著我。一秒鐘后,我感覺我的身體對他的欲望做出了反應,盡管我迷迷糊糊的,沒有剩下多少意志力來抵抗,但那欲望很快就被一陣惡心所扼殺。我轉過頭,對著昂貴的地板吐了起來,我的頭和脖子痛得讓我快要尖叫起來。
當我再次抬起頭時,加爾文已經把頭轉開了。他撿起他的武器,那把槍已經被剝皮行者一爪拍彎了槍管。他把它丟掉,找回了他的彎刀,掛到了腰帶上。
加爾文急促的呼吸著,不是那種疲憊的心肺工作,而是一種原始的興奮。他的眼睛瞪得很大,抽了抽鼻翼,慢慢的舔了舔嘴唇。“有時候我理解厄琳娜?!?
從不遠處傳來了一聲女性的尖叫,這是一種表示挑戰的聲音,但回應的是獅子般的吼聲,震動了整個大廳。那個長頭發的吸血鬼小妹在前面的走廊交叉口撞到了墻上,像個破布娃娃一樣癱倒在地上,然后是瑪德彌亞被到旁邊。附近傳來了快速移動的腳步聲,還有幾聲笑聲,然后是沉默。
過了一會兒,一個模糊的東西從拐角處過來,抓住了癱軟的吸血鬼的頭發。
當剝皮行者走過來抓住頭發時,從面紗下面鉆了出來,再次向我們展示了它那獸性的、不像人類的外表。它停在我們面前,大概十幾英尺遠,然后它很隨意的把那個失去知覺的吸血鬼的一只手舉到它的嘴前。剝皮行者把眼睛轉向加爾文,然后平靜的咬掉了一根手指,眼睛始終在盯著加爾文。
“你不打算休息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