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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辦公桌后面墻上那扇門前，敲了敲門，微微打開門說：“先生，驅(qū)逐者來了?！?

一個低沉的男聲回答了她。梅格開了門，微笑著為我們扶門?！靶枰嬃蠁幔俊?

“不，謝謝?！彼_卡說。

我們走進去，梅格在我們身后小心的把門關(guān)上。

加爾文·古鐵雷斯的辦公室與艾瑞卡·坎寧安的辦公室有一些共同之處，都有著昂貴的家具，盡管他的風(fēng)格更實用，深色硬木比玻璃的功能和用途更明顯。相似之處到此為止，加爾文的辦公室是一個中規(guī)中矩的辦公室，郵件整齊的擺在桌子的一角，文件和信封各有其特定的位置。桌子上放著一套鋼板和墨水。

房間受到了無序的威脅，但在一種明顯的意志的影響下，秩序得到了強有力的執(zhí)行。

加爾文·古鐵雷斯站在桌子后面，他占據(jù)了白色宮廷的權(quán)力中心的一部分，是管理美國的殖民地總督。他把正看的書放下，抬起胳膊，用書墊著胳膊。

有趣，這個加爾文在看那個加爾文的書。

“莉亞·卡修斯，還有……薩卡·奧爾特加，請坐?！彼吐曊f道，聲音舒緩。

我不需要和薩卡確認，我們靜靜的站在那里，看著他。

他靠在椅背上，微笑著看著我。“我知道，我被嚇到了，你是要直接告訴我為什么，還是讓我猜猜?！?

“這真的很沒趣?！蔽艺f。“你的律師艾瑞卡·坎寧安，雇了一個私家偵探來跟蹤我，并報告我的行蹤。每次我有所行動，就會出現(xiàn)一些令人討厭的東西向我撲過來?！?

加爾文笑容依舊?！奥蓭煟课业?？什么律師？”

“我檢查了她的腦袋，到處都是白色宮廷的痕跡，包括不讓人知道她為誰工作的大腦封鎖?！?

“你覺得是我干的嗎？”他問。

“為什么不？”

“我不是這個地區(qū)唯一一個白色宮廷成員。你對我的評價是如此的高，實在是讓我感到受寵若驚。我的同類對我的愛戴還沒有高到在采取任何行動之前都要征求我的同意，我不能要求他們做什么都請示我的意見?！?

“沒有你的同意，他們不會讓圣靈議會的人卷入這種事的。你希望他們對你的‘愛戴’程度高到那樣，如果沒經(jīng)過你的同意，會被視為對你的權(quán)威的挑戰(zhàn)?！彼_卡說。

加爾文看了一會兒薩卡，灰藍色的眼睛閃著審視之光?！皧W爾特加，我看到過你的演唱會，很有天賦，光彩照人。”

薩卡皺眉?！肮盆F雷斯先生，這和當(dāng)前的話題幾乎沒有任何關(guān)系?！?

“有可能?！奔訝栁恼f?！拔胰チ耍抑滥阆矚g藝術(shù)，也許你想重溫舊夢?！彼淖齑綇澇闪艘粋€饑渴的微笑。

我盡可能得不讓自己的膝蓋彎曲于純粹的、突然的、非理性的欲望。

“不是在幻想里?！彼_卡平靜的聲音飄來。

就在那一刻，欲望消失了。

“我相信你不會對發(fā)生了什么一無所知?！?

我花了幾秒鐘把我的思緒從加爾文剛剛帶去的地方中拉回來，但我成功了?！拔抑滥阍诤妥h會的某個人合作，告訴我那個人是誰，我希望你釋放格雷文?！?

最后那句話加爾文的眼睛緊緊盯著我。“格雷文？”

我仔細觀察著他的臉?！案窭孜脑O(shè)法給我介紹了艾瑞卡·坎寧安帶來的殺手，但他還沒有來得及介入就消失了。我給他打過幾次電話，但沒有接，我問了我們共同認識的人，他們也沒見過他?！?

加爾文不再盯著我，只是翻了個白眼?！澳阒恢肋@些嗎？通過一個不怎么情緒的心理印象來猜，認為我的同類操縱了這個律師和我的弟弟的失蹤？這就是你來找我的原因嗎？”

既然我已經(jīng)說出了許多事實，那我需要再撒個小謊?！爱?dāng)我們追蹤到錢的來源的時候，我們就確定你參與其中了，在那之后，我們就在這里了?！?

加爾文瞇起眼睛?！霸谖疫@里，你什么也找不到?！彼脠远ǘ涞恼Z氣說?！耙驗楦緵]有這回事。”

這觸動了我的神經(jīng)，也許我要繼續(xù)施加壓力。“你知道，我也知道你和你的同類是怎樣通過代理人和貓爪做交易的，栗子不見了，被誰吃掉了？你不可能指望我能相信你，你會說你對所發(fā)生的一切都沒有插手嗎？”

加爾文的眼睛閃著光，從灰藍色變成了更淺的銀灰色，他站了起來?！疤孤实恼f，我根本不在乎你相信什么，卡修斯。我不知道你認為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證據(jù)，但我沒有參與你們的什么內(nèi)部事。如今，你們不是一個重要的部分，你們只是一群可悲的、自欺欺人的空想家?！奔訝栁陌咽址旁谧雷由?，微微彎下身子，似乎把高度調(diào)整到方便和我對視?！澳阋詾槟憧梢噪S意的走進我的家，發(fā)布命令和威脅嗎？這里是我的權(quán)力核心。這種高壓的傲慢是沉重的，傲慢的人遲早會因為自身過時的重量垮掉?！?

“也許要威脅你的不是我們，也許讓人垮掉的不是傲慢。”薩卡說，她轉(zhuǎn)向窗口。

加爾文也轉(zhuǎn)向窗口，把頭微微歪向一邊。

我眨了眨眼睛，也跟著看過去。

僅僅過了幾秒鐘，燈滅了。紅色的應(yīng)急燈立刻亮了起來，盡管辦公室不需要它們。墻上的揚聲器傳出了一種快速而穩(wěn)定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房間。

有時候烏云只要一秒鐘就能擋住太陽，閃電過后，應(yīng)急燈也休息了，隨后而來的是短促回蕩的雷聲。

“你干了什么？”他問。

“我什么也沒做，不是我。”我說。

“你不知道？”

“我什么會知道？這是你的破爛警報系統(tǒng)?！?

我聽到了一聲男人的尖叫，那是一種短促的、充滿痛苦的聲音，勇氣被完全挫敗的聲音。

然后我就突然感覺到空氣中有一種令人作嘔的顫抖，一種古老而邪惡的東西存在的可怕感覺。

剝皮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