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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進了一個可以俯視下面舞池的陽臺，音樂激蕩著，連低音也拍得那么響，我的下腹部都能感覺到。燈光同時閃爍和搖擺，地上擠滿了汗流浹背、不停扭動的身體，他們穿著各種各樣的服飾，從全皮罩衣到一個女孩身上纏著的幾條電工膠帶。樓下的舞池旁邊也有一個酒吧，在三十英尺的天花板下，桌子散放在酒吧外圍。酒桌上方有幾個約八英尺高的籠子，每個籠子里都關(guān)著一兩個穿著挑逗服裝的年輕男女。

樓梯和走貓步的小道通向從墻上伸出來的十幾個平臺。在平臺上面，顧客可以坐下來俯瞰下面的景色，同時也獲得了一定的隱私――大部分隱私。

平臺上面沒有桌椅，只有沙發(fā)和躺椅，只有更多充滿異域風(fēng)情的家具――巨大的圣安德魯形狀的十字架，一個年輕人綁在上面，他的的手腕和腳踝固定在十字架上，他的頭發(fā)落在裸背上。另一個平臺中間有一個閃閃發(fā)光的銅柱，兩個女孩圍著它跳舞，一群膚色各異的男女圍成一圈，他們伸開四肢躺在沙發(fā)上。

我看到的每個地方都做著在其他任何地方都會被逮捕的事情。

一對、三人一組、四人一組、十九人一組，一些私人平臺上有人完全參與這樣的性活動。從我站著的地方，我可以看到兩張不同的桌子，一排排白色的可疑粉末被等著吸入。每一個垃圾桶旁邊的墻上都有放在注射器的架子，上面有一個醒目的生物危害標志。人們被鞭打，騎在木樁上。一些人被精心安排的繩索捆綁著，還有更普遍的手銬。穿孔和紋身隨處可見，尖叫聲和哭泣聲不停的在音樂中回蕩著。痛苦、狂喜、歡樂、憤怒都是難以區(qū)分的。

燈光不停的閃爍著，變幻著，音樂的每一拍都創(chuàng)造出一打新的冰冷的蒙太奇畫面。

音樂、燈光、汗水、酗酒、煙霧、毒品，這一切都變得潮濕，絕望的瘴氣充滿了永遠無法滿足的需求。

這是一個沒有約束的地方，一個完美的、專注于娛樂和放縱都地方，這是有趣的、可怕的、令人作嘔和發(fā)自內(nèi)心的饑餓。

吸血鬼的美夢實現(xiàn)了它。

我感到渾身一陣戰(zhàn)栗，這就是白色宮廷創(chuàng)造的世界，如果給他們機會，他們就會這樣做。

我瞥了一眼格雷文，看見他在俱樂部里東張西望。他的眼睛已經(jīng)變了顏色，從平常的灰色變成了更蒼白、更明亮的銀灰色，那種很像金屬鎳的銀灰色。他的目光落在一對從我們身邊走過的年輕女人身上，她們穿著黑色的貼身內(nèi)衣和皮衣，手牽著手，十指交叉在以前一起。兩個女人把眼睛轉(zhuǎn)向他，仿佛聽見他在叫她們的名字。她們盯著他看了一秒鐘，腳步放慢了，步履蹣跚。

格雷文把目光移開，讓那非人性的寂靜再次充滿他的內(nèi)心。女人眨了幾下眼睛，然后繼續(xù)趕路，她們的表情有些困惑。

我有些緊張的從格雷文身邊退開幾步，猶豫片刻，又回到了原味，鼓起勇氣問：“嘿，你沒事吧？”

他點了一下頭，然后在舞池另一邊得最高的平臺上翹起了下巴。“那里。”

我點了點頭，格雷文帶頭走過去。我們穿過迷宮般的步行小道和樓梯，它們被設(shè)計得太窄，兩個人通過時很難不接觸。當(dāng)我看到格雷文從一個穿著皮革短褲的身體曲線成熟的女孩身邊擠過時，我發(fā)現(xiàn)了這點。當(dāng)那個從格雷文身邊滑過時，她盯著格雷文，好像要咬他一口。

格雷文沒理她，那女孩走了過來，看了看格雷文，然后不滿的看看我。我小心翼翼的從她身邊擠過，怕被一腳踢下去。

我們經(jīng)過的這些是我以前從來沒見過的，甚至連電影里也沒見過，這有點嚇到我了。

當(dāng)我們走近通往最高平臺的樓梯時，格雷文走得更快了，他一步并兩步的走完最后一步。我跟在他上面，堅定的掃視著周圍，努力尋找潛伏的壞人。我看到了潛在的人，有不太像人的東西也在打量著我。事實上，我對這些目光并沒有察覺到什么敵意、好奇、友善、憤怒，或者其他什么的，更像是無意的掃視。

我爬上最后一段樓梯時，正好看到一個女孩撲到格雷文的懷抱里。

梅格不矮，即使不穿厚底靴子也算高個子，她有著一張美麗的臉，帶著淺淺的微笑，銀白色的頭發(fā)盤在腦后，用一個白色玉梳固定這。我最后一次看見她時，她也這樣，似乎永遠留著相同的發(fā)型。當(dāng)然，我上次見到她時，她沒有穿白西裝，也沒戴手套。

格雷文微微彎腰，雙手摟住她的腰，把她拉過來。梅格緊緊的摟住他的脖子，他們都閉上了眼睛，只是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的擁抱著，緊緊的抱著。

在這個地方，這是一種異類的行為。

我轉(zhuǎn)過身去，靠在平臺的安全欄桿上，低頭望著俱樂部，想給格雷文和他心愛的女人一點獨處時間。梅格并不是為了時髦而穿那套很嚴實的衣服的，考慮她只是人類，這樣做有必要。格雷文曾經(jīng)告訴我，有一個白色宮廷的吸血鬼被情侶間的玫瑰刺傷，結(jié)果躺了一個月。對白色宮廷的吸血鬼來說，最危險的是真正的愛，他們吃掉的只是欲望，但真正的愛不行，愛之于吸血鬼，就像鐵之于精靈，圣水之于魔鬼。根據(jù)格雷文說，他最后一次吻梅格時，他的嘴唇被燙得起泡。

我不知道他們究竟是怎么回事，只知道梅格現(xiàn)在是格雷文的堂姐瑪?shù)铝盏乃饺酥恚袝r候會幫助議會查明有關(guān)白色宮廷的一些有趣的小細節(jié)。有了愛的保護，白色宮廷的吸血鬼不能吃她，梅格是人類，所以瑪?shù)铝沼X得梅格不會在意白色宮廷內(nèi)部的紛爭，可以客觀的處理問題，會是一個理想的助理。

格雷文也不能碰梅格，這也就是他要躲避同類的原因，白王覺得格雷文對獵物動了太多感情開玩笑，這會影響自己的權(quán)威。如果格雷文像其他吸血鬼那樣，只想填飽肚子，他就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一切，獲得重新回家的機會。

我轉(zhuǎn)過身，梅格做了一個手勢，讓我坐在沙發(fā)上。

格雷文在一張矮沙發(fā)上坐了下來，梅格緊緊的貼著他，小心翼翼的不讓暴露在外面的皮膚接觸到他。我在他們對面坐下來，把胳膊擔(dān)在沙發(fā)護手上。

我對梅格笑了笑，向她點點頭。平臺的地板和半墻式欄桿一定是某種吸音材料制成的，在這里，俱樂部的喧鬧聲大大減弱了。“梅格，格雷文經(jīng)常說自己夢到你。”

她笑了，臉頰紅撲撲的。“是的，維持一下俱樂部的形象。你好嗎？莉亞？”

“被煙熏了個半死，掙扎著。”我說。“格雷文告訴我，你有些消息。”

幾秒鐘，梅格的表情才慢慢變嚴肅起來，她點了點頭，從旁邊的包里拿出一個馬尼拉紙的檔案袋。“有消息說要找一個叛變的監(jiān)察人，沒有多少細節(jié)，但我找到了這個。”

她把檔案袋遞給我，我打開了，第一頁是某種和計算機有關(guān)的東西。

“這到底是什么？”

“這是互聯(lián)網(wǎng)上的一個網(wǎng)站。”梅格說。“它有點像一個巨大的分類廣告區(qū)，你能從世界上任何網(wǎng)絡(luò)普及的地方找到它。人們用他們想買或者想賣的東西做廣告，各種業(yè)務(wù)。”

“貨物和服務(wù)。”格雷文說。“對不太合法的事情使用隱晦的語言，那里有很多不正當(dāng)?shù)慕灰祝驗槟涿灰紫鄬碚f容易，護衛(wèi)隊、雇傭兵，你怎么說都是那個意思。”

我拿出翻開它，要看第二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