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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想做黑老大的奴,小老弟,你沒睡醒吧?”
“黑先生可不是給你這種土狗開訓狗班的,滾回家自己玩去!”
“想做狗還不快跪下汪一聲!說不定黑先生心情好還讓你給他舔舔鞋呢,哈哈哈!”
圍上來的人清一色都是黑先生的信徒,贊美之詞絡繹不絕。眾人倒酒遞煙,投懷送抱,最中央的黑先生雖不動聲色,全然不理會旁人的殷勤,卻默許著,享受著。夏昀凝視著眼前的歌舞喧天,尷尬的同時突然想起色情網站上那個偷拍并上傳了黑先生調教視頻的匿名網友,在視頻描述區,他只寫了短短幾個字。
暴君。
黑先生。
任何字母圈的資深玩家,都絕對會在某個時刻聽說過黑先生的名字或者這個稱號。沒人知道他的真實姓名,大家只知道他是一個以下手狠毒辛辣聞名的調教師,據說無論多迷戀他的奴,也絕對撐不過一個月。不僅如此,如果聽見這名字時某人不僅表現去尊敬,還絕對會忍不住想掩飾臉上或尷尬或羞赧的表情,說明他和黑先生有關的場合、故事、回憶,都私密到難以向外人啟齒,到最后只能抿嘴笑笑,感嘆道。
“真不愧是黑先生……”
令人迷戀,讓人恐懼。
似乎享受夠了旁人的贊美,黑先生抬起眼角,視線掠過,紛擾的人群立刻悉數閉嘴,連酒吧播放的音樂都配合他降低了音量。周邊足夠安靜后,黑先生轉而望向大言不慚的夏昀,嘴角詭譎地上揚:“你是認真的?”
“我是。”夏昀不退縮,“我真的想做您的狗。”
或許是被擁躉們的情緒帶動,黑先生這次沒有斷然拒絕,他捧著酒杯,似乎在思索著什么。數秒后,他抬頭看向夏昀,眼里盡是輕蔑和調笑:“既然如此,你應該明白,既然想做我的狗,就要完全聽我的,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絕對且唯一的命令。”
夏昀點點頭。
“像你這種野狗,接手前得先考驗一下夠不夠聽話。”
很明顯的暗示,夏昀感到掌心開始出汗,他克制住自己的興奮,安靜等候著自己的第一條指令。
“酒吧不遠有家成人用品店,你過去買個項圈,叼著帶回來給我。”
“好。”
指令比想象中簡單,夏昀干脆地答應下來。正待出發,黑先生的一聲輕咳拴住了他的腳。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狗都是四條腿著地走路吧?”黑先生搖晃酒杯,不緊不慢地說,甚至沒有看夏昀一眼。
“爬著去。”
“……”
夏昀既不像剛入圈的新人那樣扭捏羞恥,又不像老手那樣立刻表現出癡態,更像接受訓誡的虔誠信徒。面對主神羞辱人格的命令,夏昀只是隱忍地蹙眉,抿了抿唇,便在眾目睽睽下跪在地上。
廉恥心是一桿浮動的標尺,一旦突破,人就會不斷淪陷,做出許多曾經根本難以想象的瘋狂舉動。跪下后,夏昀感覺實際做起來并沒有想象中難,于是彎腰趴下,用膝蓋和手掌支撐著身體,穿過人的腿和胯,緩慢爬向酒吧的入口。
人群里一個看熱鬧的刺猬頭蹦出來,跑到黑先生跟前:“哥,我跟上去幫你監督吧!如果這小子敢中途站起來走路,我就幫你把人揍一頓扔到垃圾站里去!”
黑先生不屑于作答。看到夏昀屈膝跪下的瞬間時,黑先生就看透了這個男人的決心,并不認為他是會投機取巧的人。不過小弟湊熱鬧跟他沒關系,誰愛干什么都跟他沒關系。沉默被刺猬頭當作了默許,他興奮地搓手,朝身后招手。
“兄弟們,咱們走!”
一群醉醺醺的年輕人舉著手機,邊起哄邊跟著夏昀一起離開了,然而黑先生只獲得了片刻的安寧,一杯酒的工夫,喧囂聲由遠及近。
帶頭要做監工的刺猬頭搶先一步沖到卡座邊,朝黑先生擠眉弄眼:“大哥,他真的照做了,有視頻為證,你要看嗎?”
黑先生一寸目光都沒有分給刺猬頭,凝視著緩慢爬向自己的夏昀,心里產生了前所未有的震愕與激昂。
隱秘,是字母圈一條不成文的重要規定。照片遮臉,視頻錯位,什么下賤的部位淫穢的聲音都可以發出來給人品鑒,唯獨臉不行。私下玩得多大,內心多么齷齪,人們一般也不會在公開場合做暴露身份的事,遇到風險,也會盡力脫身。在如今的社會上,沒有幾個人真的有勇氣撕破面具,以最原始赤誠的姿態示人。
不敢,更不想,代價太沉重,沒人愿意承擔。
仿佛一條橫亙在人性上的道德枷鎖,壓得人透不過氣。
黑先生恨透了這條枷鎖。
夏昀也恨透了這條枷鎖。
仿佛聽不見身邊的起哄和議論聲,夏昀嘴里叼著新買的項圈,保持著狗一樣的姿勢向黑先生爬來。爬到腳邊也沒有起身,而是蹲坐在地上,努力探身,把項圈盡可能遞到黑先生手邊。
猶豫了三秒,黑先生接下項圈,獎賞般地摸了摸夏昀的前額。
“真乖。”
“汪……”
“探過頭來。”
夏昀照做了。
黑先生解開項圈,繞在夏昀纖細的脖頸上。
皮革勒住咽喉,金屬件禁錮自由,指尖短暫的停留剝開情欲的花蕊。
夏昀從未感到如此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