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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說,顧興盧會這幅表情,一定是在外面聽了不少時候了,周氏覺得自己臉上已經(jīng)不知道露出什么表情來面對他了,笑還是哭?周氏的表情看起來有點錯亂,平日里偽裝出來的溫婉與美麗在這一刻全都變成了病態(tài)與扭曲。
“我,我就是,嚇,嚇嚇這丫頭,我說的都,都不是真的,我……”
蹩腳的解釋沒有說完,就被顧興盧掐住了脖子,高舉手臂,周氏整個人都被吊了起來,雙腳離地,在那里亂蹬,臉色沒一會兒就變得青紫,顧興盧在氣頭上,真是對她動了殺心,眼看周氏就要被掐死了,傅新桐從地上掙扎站起來,拉住了顧興盧的手臂,焦急的說道:
“爹,現(xiàn)在不能殺她,皇上那里沒法交代呀。”
傅新桐真怕顧興盧當場把周氏給殺了,不是替周氏求情,她處心積慮的算計了這么多年,要將顧家置于死地,死是必須的,只是擔心在沒有解釋清楚之前,因為主犯死了而讓事情變得復雜。
顧興盧的手松開,周氏從他手中掉了下來,跪在地上捂著脖子一個勁兒的咳嗽。
顧興盧在先前屋里唯一一張傅新桐坐的,沒有被周氏砸掉的椅子上坐下,雙手捂著臉,疲憊嘆息,周氏緩過氣來之后,忽然裹著身子悶笑起來,就像是那種被咬著喉嚨的感覺。
傅新桐看向她,只見周氏從地上慢慢的跪爬了起來,轉(zhuǎn)過身,目光落在顧興盧的身上,笑著笑著就不笑了,用膝蓋緩緩的走向顧興盧,一副還要繼續(xù)求饒解釋的樣子,嘴里嘶啞的聲音念叨著:“侯爺……侯爺……”
那樣子就像是一個索命的孤魂野鬼,特別滲人,她跪行到顧興盧身前的時候,袖子忽然一動,原本藏在袖子里的一只手露了出來,傅新桐只覺得眼前銀光一閃,周氏手里掏出了一把匕首,迅速的向顧興盧脖子那里刺去,傅新桐來不及思考,沖過去就把顧興盧推到了地上,周氏的匕首正好插在了她的腹部,因為有一個緩沖隔開的力氣,傷口沒有很深,所以傅新桐沒有立刻倒下,只捂著側(cè)腰的傷,疼的臉色發(fā)白。
顧興盧在地上看見了周氏手里閃過銀光,可來不及防守了,以為要斃命于她手,沒想到傅新桐會沖上來替他擋了一刀,一腳踢在了周氏的面門之上,力氣之大,將周氏素來引以為傲的翹鼻直接給踢斷了,鼻血直流,門牙也斷了一顆,口鼻里面全都是血,跪在地上捂著臉慘叫。
顧興盧扶著面色慘白的傅新桐下山:“忍一忍,我?guī)慊厝ァ!?
傅新桐也不知是疼痛過度,還是驚嚇過度,在知道顧興盧沒事之后,就眼前一黑,再次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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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傅新桐覺得自己的身子像是在刀山火海,冰川濕地中走了一遭,再次體驗了一回前世死亡時那種窒息的感覺,感覺身子被縛在水中,難以動彈,奮力掙扎一下,耳邊似乎聽見一道低柔的聲音在喊她的名字,這聲音將她的心魂從困在湖底的身體中勾了出來,慢慢地浮出水面,在見到天光的那一剎那,傅新桐猛地睜開了雙眼,看到的是她和繡娘一起繡起來的鴛鴦大紅承塵。
“新桐,感覺怎么樣了?”
傅新桐轉(zhuǎn)過頭,看見顧歙的臉,反應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抬起手,顧歙將她的手握在掌心,傅新桐動了動嘴角,顧歙便端著茶水送到她的嘴邊,傅新桐就著杯子喝了兩口,干澀的嗓子才覺得稍微好一點,沙啞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