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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傅新桐的激烈反應,顧歙倒是很平常,被那樣一雙黑亮的眼睛盯著,依舊能從容不迫的喝茶,挑眉道:“你覺得很不可思議?”
傅新桐乖乖的坐回了自己的軟墊上,端著茶杯,認真點頭:“確實不可思議,外面不都說你是高潔君子嗎?”
真是不接觸不知道,誰能想到那尊貴非凡的承恩侯世子,私產里居然還有青、樓這一項。
顧歙不以為意:“開青、樓,就不是高潔君子了?我也沒干什么下作的事情,阮香樓只賣藝,不賣身的。”
他直白的解釋,讓傅新桐頓時不自在起來,連忙搖手:“別別別,別說了。你是不是君子,跟我又沒關系。我只想知道,你今天帶我來這兒,目的是什么呀?”
不會是唱歌跳舞來的吧?
顧歙沒說話,因為門外有動靜,剛才出去的那個中年男人又回來了,手里親自托著一只銀制托盤,托盤上放著一套特別精致漂亮的青瓷碗盅,那中年男人蹲下,將那托盤放到桌面上,看了一眼顧歙,只見顧歙指了指傅新桐,那人便動手將碗盅挪到了傅新桐面前,然后拿著托盤,對傅新桐他們行禮,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傅新桐不明就里的看著顧歙,指了指面前的青瓷碗盅,問道:
“什么東西?”
顧歙放下茶杯,替傅新桐揭開了碗盅的蓋子,露出內里琥珀色,夾著金絲的濃湯,散發出特別誘人的香甜氣味,顧歙將一旁的青瓷小勺遞到傅新桐的手中,冷然回了一句:
“金絲蜜,除了皇宮,只有阮香樓才有的特制甜品,別的地方想吃都吃不到。”
傅新桐低頭看了看碗盅,又抬頭看了看起身坐到窗口看書去的顧歙,實在有點糊涂:“你帶我來這里,就為了請我吃這個?”
顧歙從書后探頭瞥了她一吃吧,金絲蜜涼了粘牙。熱的時候吃……養胃。”
傅新桐被他突如其來的溫柔弄的丈二摸不著頭腦,總覺得不可思議,比她剛才知道顧歙開青、樓還要不可思議,可是再怎么不相信,事實就擺在眼前,顧歙如果要害她,根本用不著費這么大的勁兒,拐彎抹角的,還不如一刀子解決她呢。
她中午因為記掛著午后與他的約定,所以沒吃什么東西,而先前在張家,她又把腹中之物吐了個干凈,此刻肚子里確實空空如也,咕嚕咕嚕的,金絲蜜的香味刺激著她,傅新桐再也忍不住,舀了一口吃,不得不說,這第一口就足以讓她驚艷半生了。
入口即化,香甜淡雅,那羹中金絲不知是什么做的,像是糖飴,吃起來有股干果的清香,咽下去之后,腹中暖烘烘的,胃里別提多舒服了,反正不管別人感覺怎么樣,傅新桐覺得,這東西完全能夠擔得起‘鎮樓甜品’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