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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新桐先從皓蘭軒移了兩百多株各色普通蘭花來,都是些蘭花苗,看著特別嬌嫩,花匠們齊心協(xié)力,給蘭花苗們搭建了遮風(fēng)避雨,適合成長的花廊,但那都是養(yǎng)的對環(huán)境和溫度沒有太大要求的普通蘭花,而另一些對環(huán)境有要求的蘭花,傅新桐則親自設(shè)計,利用山里的有利條件,為蘭花搭建最合適的養(yǎng)花臺。
這是一項費時又費力的精細活兒,傅新桐廢寢忘食的工作了兩個月也只才完成了一小半工程,而天氣越來越冷,山里的環(huán)境則越來越嚴苛,傅新桐繼續(xù)堅持,直到十一月中旬,京城第一場雪下來之后,蕭氏心疼,怕傅新桐身子扛不住,傅慶昭才下令讓傅安將傅新桐強行帶回家去。
傅新桐遇到了一些瓶頸,也確實需要時間考慮考慮,將云熙山的事情暫時安排好之后,才勉為其難下山去。誰知道,下山之后第二天,傅新桐就病倒了,可把蕭氏給急壞了,一邊在床前伺候,一邊忍不住埋怨。
“你說說你看,小姑娘家家的,這樣好強做什么?山里多冷啊,又趕上下雪,自己不知道照顧自己,現(xiàn)在可受罪了吧?”
蕭氏滿心滿眼的全是心疼,傅新桐將自己裹在厚實的棉被里,一張瑩潤白皙的小臉上現(xiàn)出兩坨不太自然的嫣紅,黑亮的大眼睛也沒了精神,迷迷糊糊的對蕭氏回道:
“前陣子我也沒覺著身子難受,每天還挺有精神,也不知怎么回來就這樣了。”
蕭氏用涼帕子給傅新桐敷額頭:“還是那句話,凡事過猶不及,你能認真對待事情,爹和娘都很高興,只是也得有個度,有些事兒何必自己去做,我聽春桃和畫屏說,好幾次下著雪你還跑到山腰上去看花臺,這么折騰,不病才怪呢。”
傅新桐頭里昏昏沉沉的,蕭氏的生意就好像在門外邊兒說,虛虛實實的,聽著也不是特別真切,但擔(dān)憂的語氣,傅新桐還是能感覺出來的,迷糊間對蕭氏安慰:
“娘,我沒事兒,您別擔(dān)心了,我睡睡就好了。”
蕭氏看著病中的女兒,平時的精神全都萎了,躺在被褥里虛弱的叫人心疼,一時鼻子發(fā)酸,兩行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傅新桐這一病就病到了過年,年二十八,二十九才覺得好一些,在床上躺了好幾天,整個人感覺身子都酥了,不過,漸漸回來的力氣讓傅新桐又一次意識到了身體健康的重要。
傅家準(zhǔn)備著過年的事兒,府里上上下下都挺忙碌的,也就是不管事的二房稍微清靜些,傅新桐還有點鼻塞,說話時帶著濃濃的鼻音,但身子已經(jīng)沒什么大礙了,大夫也說讓她出門走走。
傅新桐去了商素院找蕭氏,昨天聽畫屏她們說,蕭氏這幾天都在做鞋面,因為傅家有正月里給窮苦人家施粥送衣的善舉,府中娘子夫人,每逢年節(jié)都會親手做一些出來,蕭氏也不例外。傅新桐去的時候,蕭氏正在看鞋面樣式,商素院的花廳里忙忙碌碌,芳冉在蕭氏耳邊說了一下,蕭氏就抬起頭來,對傅新桐招招手,讓她過去。
“在你的小院兒里走走就得了,還到這里做什么。”
放下鞋面布,蕭氏習(xí)慣性的伸手在傅新桐的額頭上探了探,確定沒問題之后,才放下手,讓傅新桐坐在身邊,傅新桐拿起桌面上的一只鞋面,是藍布花紋的鞋面,百姓們平日里經(jīng)常穿的款式,鞋面內(nèi)襯后,有一個小小的傅字,城中做善事的人家有許多,便是以這種方式來區(qū)分的。
“房間里悶的很,我想去云熙山看看。”一病好多天,山上的花兒們也不知道怎么樣了,雖說也有專門的花匠留在山上照看,但終究有些放心不下。尤其還有幾株她親手培育的名種,也不知道出芽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