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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素瑾點了點柚兒道:“你說的有道理,有男兒胸襟的人,所圖一定非凡品,而那金城公主必然將我大昭的大好河山視為囊中物了。”
想做女皇還是咋地?妹紙你的理想太遠大了,黎素瑾嘖嘖了兩聲。
燕夏昱臨*幸了一回金城公主之后,便再也不去云綺宮了,云綺宮的也淡定,并不覺得這有什么,還如往常一般過日子。
為什么金城公主這么淡定?黎素瑾當然能夠猜到一些,人家又不是送上門來給燕夏昱享受的,更不是來生皇子的,反正生了皇子也不可能繼承王位不可能有封地,最后只可能做一個富貴閑人而已。所以后宮女人里面,金城公主所求和大家是截然不同的,人家自然淡定了。
黎素瑾捧著一小碗酸棗泥吃的津津有味,一旁的滾滾饞,吵著嘗了一口,酸的眉毛鼻子皺到了一塊兒,那樣子別提多萌了。
黎素瑾一邊吃一邊想,要是自己是金城公主,肯定不會用冒險的法子,大昭這么大,就算是弄死了皇帝皇族還有一大把順位繼承人,不劃算,還不如使勁兒勾住了皇帝,生幾個兒子,教好兒子,又迷住皇帝,將皇帝變成一個昏君,昏君就把皇位傳給了番邦妃的兒子了,到時候做啥事兒都方便多了。不過金城公主可能不愿意等。
就算是金城公主聰明,黎素瑾也不怕,哼,你丫的聰明名聲傳遍天下未必是好事,這樣你在明我在暗,再加上我比你聰明,這樣的博弈穩贏啦!
反正黎素瑾已經布置下去了,看好金城公主的行動,也留心皇城周圍的動靜,要是金城公主沒有人在外面接應,黎素瑾才不信呢,孤身女子闖蕩皇宮,哪有那么簡單地事兒。只要抓住了金城公主的把柄,黎素瑾一定會毫不留情地把金城公主往泥里踩的,希望金城公主不要太記恨她。
☆、第97回
等到眾人都散了,一旁的西悅才上前來,小聲跟黎素瑾道:“娘娘,昨天奴婢遇著了一件事兒?!?
黎素瑾道:“啥事兒?”
“奴婢昨晚從好姐妹那兒過來,遇著一處偏僻的院子有人燒火,奴婢心中起疑,便在門外看了一會兒,才知道那人是晴婕妤!”
晴婕妤也算是宮中受到關注的一個人了,因為只有她的兒子和黎素瑾的兒子是正常人,也就是說,到目前為止,只有兩個人又角逐皇帝的資格。
黎素瑾道:“繼續說。”
西悅道:“奴婢聽晴婕妤在里面一邊燒火一邊哭,瞪大眼睛瞧了許久,才見是在燒紙錢!奴婢聽晴婕妤一邊哭一邊說什么希望早日投個好胎過安安穩穩的日子之類的。”
黎素瑾想了一會兒,道:“那可說了是何人?”
西悅搖搖頭。
這宮里有很多忌諱,忌諱之一就是不能隨便碰和死人喪葬之類的事情有關的事兒,免得在伺候皇上的時候把穢氣傳染給了皇上,不過如果是下面的宮女太監偷偷燒紙錢,別人倒是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是這宮妃燒紙錢,便是不同尋常的事兒了。
讓晴婕妤親自燒紙錢,并且哭得那般傷心的,肯定那人身份特殊,那么久對晴婕妤有特殊的意義,才讓晴婕妤那般的。
但是這宮里怎么沒有任何風聲呢?
黎素瑾想了一會兒,讓西悅去將朱婠叫上來。
“西悅說聽說晴婕妤在西六宮一個小院子內燒紙錢,你去查查是何人死了。”
朱婠應了。
本身這事兒沒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在這宮里,往往是一件事連著一件事的,有時候你覺得是小事兒,可是最后卻變成了大事兒,所以不得不防。
朱婠很快就查明白了,這事兒也沒有被刻意遮掩,道:“原來是晴婕妤的哥哥叫盧慶鵬的戰死了,晴婕妤這些日子才得了消息,據說兄妹兩關系很是親密,從小便很要好。現在盧慶鵬死了,晴婕妤自然要想法子祭奠一番。”
這倒是人之常情,黎素瑾可以理解,突然想起一件事又問道:“這盧慶鵬是不是盧家唯一的兒子?”
朱婠道:“盧慶鵬是三品鎮戶將軍盧冠強的嫡子,也是唯一的嫡子,盧將軍還有幾個庶子,只是不如盧慶鵬這般有前途,盧慶鵬生的高大威猛,與身量苗條的晴婕妤完全不一樣,而且他性子耿直,常常是見不平之事便拔刀相助的,與洛城中一些紈绔子弟關系不好,好在沒有釀成過什么大事兒?!?
黎素瑾聽了便了然,這盧慶鵬必然是盧家的希望了,又是嫡子又是這一輩中最突出的,突然戰死了,盧家恐怕要傷心欲絕了。
黎素瑾嘆氣道:“這也是天命啊,只希望盧家的庶子能夠比以前多些上進的心思才好?!?
朱婠等人聽了不言語,這是別家的家事,盧家并不是顯貴,而盧慶鵬雖然在盧家也是拔尖兒的,可是放在這洛城中就不夠看了,多少武將家的子弟都要比他出色,光是舅老爺,就甩了盧慶鵬好幾條街。
南嬤嬤進門道:“娘娘何必為了別家的家事操心?要是每個人家的事兒娘娘都要這么感嘆,恐怕您還忙不過來呢!”
黎素瑾道:“懷了孕便有些多愁善感了。讓你們看笑話了!”
接著又說起別的事兒。
這安生的日子沒過多久,在這秋糧上交的時候,卻爆出了江南那邊有貪腐案,這案子牽連甚廣,上至幾個府的知府,下職九品的縣衙主簿,竟然都牽扯其中。
這案子爆發出來,是因為這年秋天交糧,本就因為多災而收成不好,而因為和金雞國一戰國庫空虛,國家稅收落在來百姓身上便已然很重了,可是那些貪官因為國家弄走了府庫糧倉里面的東西去打仗,便想著要填起來又要填自己的腰包,不僅稅收比朝廷的重了兩成,還巧立名目收取稅收,更是讓老百姓負擔沉重,賣掉妻兒都交不起稅了,于是有人便沖進了縣衙,打傷了衙門內的人,燒掉了稅收的賬本,發現了朝廷的稅收并沒有那么重,更是將這事兒鬧了出來。雖然這事兒被遏制住了,可是如同星星之火燎原之勢,很快江南一帶都出現了農民打進縣衙的事兒,有些憤怒的民眾身子將縣老爺關進了牢房,那些鄉紳地主員外更是加強了自己家周圍的戒備,生怕暴民沖進自己的家喊打喊殺的。
這案子一出,江南那邊幾個知府本還想著遮掩一番,將暴民鎮壓下去,可是最后反而愈演愈烈了。
這事兒傳到洛城,燕夏昱自然是勃然大怒,這史上多少江山,都是因為官逼民反,最后導致江山易主的?
燕夏昱恨恨道:“這群蠹蟲,真是不把朕的江山當回事兒,不殺掉幾個,難泄朕的心頭之恨!”
下面的大臣是大氣都不敢出,鬧出這樣的事兒,那些人確實是往死路上去了。
有些人是腦子飛快地轉著,要將自己和江南那邊不清不楚的關系撇清了才好,如果皇上下大力氣查,難保自己不會被拉下馬。
還有些人更是急的額頭上的汗都出來了,自家的小子子侄在江南那邊不咸不淡地混著,本來想著等混到了資歷,再找找關系弄到洛城來,現在出了這樣的事兒,怎么都不知道通知一下自己!也讓自己有個準備啊!
燕夏昱這次是真的動怒了,今年上半年的雪災、旱災還有金雞國進犯,都不是自己朝廷或者地方官府的問題,是天災人禍,現在好了,自己的治下竟然有人敢這般欺上瞞下中飽私囊,想到密奏中說有些人的私產竟然比現在的國庫還要充盈,更加是氣昏了頭。
燕夏昱道:“這事兒一定要徹查!江南密源府、青州府、曲水府等府的知府提著人頭來見朕!”
眾大臣不由得腿肚子又一抖,皇上這是要大開殺戒?。∫痪湓捑鸵撕脦讉€知府的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