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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醫醫術這般差,還能夠進太醫院,背后肯定有人在操縱,這次又特地被留在太醫院然后被請到了漪瀾宮,若這些不是安排好的,黎素瑾是不信的。
“柚兒,過兩日,我便會讓朱婠審問李太醫,你配合著一些。”
柚兒有些茫然,但規矩告訴她,先應下來,之后該怎么辦再問。
☆、第57回
線索越來越明朗,自己只是需要時間慢慢地將這件事情抽絲剝繭了,黎素瑾心情更加好了,就算是將自己困在了這個漪瀾宮,自己也要想辦法自救,想辦法弄清楚自己的對手是誰。
其實主謀很好猜,誰能夠有那么大的權力調動太醫院的人,在黃太醫的眼皮底下安插人手,誰又有本事威脅到和宮里毫無瓜葛的乳娘,有這樣大本事的人,不多。只是黎素瑾要弄明白,還有誰參與了這件事,還有誰在后面插了一腳推波助瀾了一把。
這宮里大家都看似無辜,其實背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功課吧?
朱婠在有條不紊地排查著,和乳娘接觸過的人的范圍在不斷地縮小,而朱婠又接到了黎素瑾的指示,去審問李太醫。
對于李太醫這樣的貪生怕死之輩,能用的法子很多,不過要選一個最省力的辦法。
進到宮室里,外面只有兩個太監立著,雖然沒有玩忽職守,但也沒有多上心,看到朱婠和柚兒來了,急忙上前諂媚迎接,大家都知道一個是娘娘跟前的紅人,一個是娘娘委以重任十分信任的人,只要能夠討好了,一定會有好前程的。
“李太醫現在怎么樣了?”
小太監露出苦色道:“一直被綁著呢,小的兩個都不敢靠近,怕他發瘋,兩位姐姐千萬不要掀開簾子看。昨夜值夜的小東子忍不住好奇看了一眼,直接就沖到外面吐了,沒想到天花這般厲害。”
朱婠點點頭,端了兩碗湯藥給兩個人,道:“你們多跟廚房要一些湯藥喝著,多注意一些,千萬別沾染了。”說著又給了兩個人幾個銀角子,才帶著柚兒進去了。
柚兒臉色很嚴肅,這次的天花比她所知的要厲害的多了,發病很快,病的癥狀也很嚴重,可以說是生不如死。
站在重重疊疊帳幕后面,朱婠道:“就在這兒吧!”
在這里就能夠聞見一股怪味兒了。
柚兒點點頭。
朱婠提高聲音道:“李太醫,我奉娘娘之命來看看你,你現在如何了?“
李太醫的聲音已經完全變了,似乎是在用盡全身力氣說話。“我好了許多了——你快讓我去見娘娘,我想到法子治這個天花了!“
這是李太醫最近常說的話,目的不過是想逃走罷了,其他的人怎么會信?你會治天花為什么還嚇成了那樣?
“李太醫,你就別費心思了,你又幾斤幾兩,我們比你清楚。我們現在有了一位神醫,是皇上給娘娘找來的,人家治天花才有一套呢!現在人家已經找到法子治天花了,不過娘娘說,任何人不能毫無作為就接受治療,這湯藥太貴了,而且皇上還要付一大筆診金!娘娘說,只要你說出是誰安排你進太醫院,又是誰安排你那一日當值的,就讓神醫給你治病!”
用解藥換秘密,多么俗套的做法啊,可是很多時候它都很管用,因為貪生怕死之輩太多了。
李太醫沉默了一會兒,道:“進太醫院是我自己找的路子,其實我一直在想辦法,可是找了很久都沒有機會,到了去年年底的時候,突然有個神秘人找上門說愿意幫我,我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便問了人家想要我干什么,人家說只要我進了太醫院,就得聽他的吩咐,我覺得一個小太醫能夠做的事情沒什么,便答應了,結果真的順順利利進了太醫院。至于當值的事情,是因為本來應該當值的陳太醫突然身子不適,才讓我代班的。”
真是痛快,朱婠本來還想了幾個備用方案的,現在看來用不上了。
“來漪瀾宮是你第一次聽那人的吩咐?”
李太醫猶豫了一會兒,道:“不是那個人吩咐的,是被一個太監拉過來的,但是我的藥箱里莫名多出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聯絡方式和要我做的事情。”
背后的人做事還真是隱秘,朱婠都開始佩服了,面都沒有露,就將李太醫指揮的團團轉。
“那紙條在哪兒?你們怎么聯絡?”
李太醫突然呵呵笑了一聲,那笑聲好像是有什么東西卡在了他的喉嚨里一樣。
“他只說讓我不要盡全力醫治漪瀾宮的病人,其余的還要等下次聯絡。可是我這么久沒和他聯系,恐怕他早就知道我用不上了。”
朱婠不免有些著急了,李太醫說的這些用處根本不大啊!
柚兒突然開口道:“你來之前知道你要診治的是天花嗎?”
李太醫聲音低沉了一些,道:“不知道。”
看來李太醫也只是一個小卒子而已,不然不會連這個都沒說,只是他們沒想到李太醫這么怕死,診斷出了是天花之后就想著逃命,根本沒想過要給人診治了,花了那么大的力氣培養出來的棋子,就這么自己廢了,看來對方看人的眼力還急待提高啊。
“那你之前認不認識乳娘呢?”
李太醫飛快地答道:“不認識。”
“今日的話你敢保證都是真的嗎?沒有一點謊言或者隱瞞的?”
“沒有。你快把藥給我啊!我現在難受死了!”
聽到里面的鐵鐐銬嘩嘩響,兩人便知道這個李太醫又開始激動了。
將一碗藥放在托盤上,搖著一旁的繩索滑輪,藥就送進去了,不一會就聽到李太醫急切地喝湯藥的聲音。
“這藥要喝好幾副的,要是我們發現了你撒謊了,那你就別想繼續用藥了。”
朱婠丟下最后的話,轉身帶著柚兒離開了。
柚兒道:“娘娘為什么要給他喝藥?不是說他的姓名不能留嗎?”
朱婠道:“是不能留,只是現在還得留著,等到他該死的時候,就得死了。死得太早了,別人會懷疑的,所以他的命還得吊著。”
柚兒點點頭,越發覺得玉婕妤行事周密。也更加覺得時間緊迫,身上的擔子很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