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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讓你嫁!我不管你了!”黃祺業摁住傷口,向賣布郎放話:“擇日你拿三匹布上門做聘禮,人就是你的了!”
“只要三匹布?”
賣布郎還在疑惑,碧桃卻已跪下,“謝東家成全!”
“還沒嫁出去前就是我黃家的人。天色已晚在這里成何體統!給我回去!”
“是……”
碧桃跟著黃秀才往回走,一步三回頭,望著情郎,盼他早日來。
“還看。到時候三匹布都不愿為你拿,才知道。”
碧桃沒有回嘴,心里忐忑不安。
賣布郎撿起剪刀,用手指擦掉刃上的血。他盯著那一小片紅,半晌,伸出舌頭抿了一口,臉上露出了奇異的神色。
那兩人到家時剛剛天黑,何公子站在門口望眼欲穿。黃祺業看見他立刻變臉,幾步飛到他面前,羞笑著趕緊拉他進屋親熱。
何鳴鐘諒解他現在的狀況,他要怎樣就怎樣,倘若不發泄他能被憋死。想親便由他摟著親,想抱便一動不動讓他抱,實在不行只能帳子一拉發發汗。
今夜琴雁柳還沒來。他或許在等黃母頭七走了以后……何鳴鐘把一切都已準備就緒,現在只盼他速來,這樁事掛在心頭比咳疾還折磨人。
年少情深,走到今天卻要自己親自送走他。
何鳴鐘怕自己心軟。對柳郎他總是心軟。
黃祺業光著屁股趴在床上已經睡著了。何鳴鐘替他蓋好被子,想到他今天又求自己……罪過。
夜半三更,這村里沒睡的只剩偷雞摸狗的家伙。
劉寡婦從賣布郎的被窩里鉆出來,胸脯上密密麻麻全是汗。
“真沒想到你和那個小丫頭片子還有事兒。”她抓起褲子隨手擦擦胸上的汗水。
賣布郎支著頭講:“她可是真愛我……”
劉寡婦攏起頭發,搖搖頭低笑兩聲不評價。
“對了,我男人自從上個月中來找過我一回,再也沒來過了。你再幫幫忙。”
賣布郎閉著眼盤算少時,問:“他上回不都把金條的方位給你說了嗎?你還要問他什么?”
劉寡婦年輕,身子軟,話也軟,輕聲細語撲在他耳邊講:“真有你的,這都知道!實話說吧。他回來了只知道往我身上爬,也怪我,自打他死后沒一天不想他……哎,反正他最后急匆匆說的那個,什么……我根本就找不到。你讓我再見他一面,這回我保證問清楚。”
“他故意誆你,好再見你啊!別上來就問金條,你多跟他說說孩子、家里的長輩,訴訴你的難處,知道嗎?”
劉寡婦恍然大悟,鉆到他懷里夸贊:“還是你有辦法!”
后半夜她悄悄走的時候,一開門撞了滿面冷風,打個哆嗦。
“冷死了,冷死了……”
她沒把門關好,賣布郎起身去關,看到原來是琴雁柳來了。
琴雁柳不像是要去索黃祺業的命,倒像是來索他的命,厲聲道:“今夜該把我要的給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