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食號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今夜我不睡,出什么事叫我?!秉S秀才從供臺上撤下一只銅盤子,“叫不了就摔這個,響。”
“那東家你好好溫書,后半夜守不住了換我?!北烫冶е~盤子回屋睡覺。
黃秀才看著母親的靈堂,隔著衣衫握住貼肉的玉,心念爹娘保佑。何公子不知什么時候來到他身旁,也沒說話,就靜靜地陪著他。
今夜不會平常。
果然,到半夜時燭火開始亂晃,也不見風,像被什么撥弄的。何鳴鐘隱隱約約聽見柳郎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飄來,在叫他。
黃秀才見何鳴鐘眼神不對,抓住他的手,“夫人,夫人,你看看我,我在這里。”
何鳴鐘看向他,額上蒙著一片細汗。
“夫人勿怕?!秉S秀才捏起袖子仔細為他拭去汗水。
何鳴鐘眼前有些模糊,好像看見柳郎站在門口,又好像懸在梁上……
見他神情,黃秀才心知是柳郎在作怪,他便一下子摟住何公子,呼喚“夫人”、“夫人”……
“你說了卻塵緣,卻與他這般親昵?你騙我,醒川,我遭了你的騙……”柳郎的哀泣余音繞梁,惹得何鳴鐘愧疚不已,“負心漢……我為你……我為你……”門窗激蕩搖晃。
何鳴鐘看不清他,不知他從哪個方向來,只得朝四面八方懇求:“柳郎,放下執(zhí)念,我不愿看你這樣,我寧可自己死也不愿!”
黃秀才緊張地看著莫名搖晃的門窗,不知那柳郎到底在哪里,跟何公子說了什么,叫他這樣激動。
“你要跟我在一起,就拿我的命。你又不拿我的命,要怎么……我不要你害人。做了惡鬼,就沒有回頭路”
明顯,何鳴鐘的感化不起作用,大門也響起來,像有客來,敲得很急。柳郎沖不進門,何鳴鐘看見是因為黃秀才的父母正站在門口。
碧桃的屋門吱扭扭打開,她打著呵欠迷迷糊糊走來。
“哪位敲門?這么晚了……就來,就來……”
“碧桃!”
黃秀才攔晚了一步,碧桃拉開門閂,冷風如劍灌進院子,她當即被掀倒昏了過去。院子內突然安靜下來。
黃秀才確定碧桃只是暈倒,趕緊把她送回房間,然后守著何公子。
“柳生小兒,這是我家,那是我家的兒媳婦,你搶不走的。”黃父攔住他的去路。
琴雁柳怒目圓睜,獠牙生寒,質問他:“他們也算成婚?做樣子蒙騙閻王行,騙我也行?”
黃母呵呵笑起來,“誰說只是做樣子?”
何鳴鐘望著半空發(fā)呆,黃秀才什么也看不見,搖他肩膀連問他怎么了。
“你娘和柳郎說,看見我們洞房了。”
黃秀才聽見何公子說他娘,心情頓時激動起來,滿屋子找,“娘!你在哪里?你在此就給兒一個示意?!?
供桌上的點心平白滾落了一塊。
“娘,糖,糖還沒拿給你呢……”黃秀才拿起桌上的一小封麥芽糖,眼眶濕潤“原來的丟了,我又買了新的?!?
現在哪是訴母子之情的時候,何鳴鐘攔下滿屋子亂轉的黃秀才,詰問:“你究竟干了什么?”
“閻王這么好糊弄的?是我上次看見了,報了陰差,他們這才算名正言順的夫妻?!秉S母得意洋洋,拉著老公跟自家人站到一起,氣得琴雁柳渾身冒黑煙,“雖是個男妻,但我兒喜歡,我們老兩口也不計較了。你不要來拆散別人的家庭?!?
“他們算什么夫妻!他們不可能洞房!醒川你告訴我,你跟他洞房了?你跟他真成了夫妻?”柳郎貼到何鳴鐘身上,一面陰一面陽,他的柔情和怨糾纏爭斗,要將他撕裂。
黃秀才緊張觀察何鳴鐘神色,只聽何鳴鐘一會兒說他娘,一會兒又說什么洞房,臉也一陣青一陣白。他突然碰到何公子的手,嚇一跳,“夫人,為何你的手又這么冰?”
“黃祺業(yè),你跟我講講,你是怎么跟我的醒川洞房的。”何公子眼神發(fā)空,嘴里說出來的話倒是抑揚頓挫,情感飽滿。
那字字如鋼針,恨不得扎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