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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還有M。

認識了兩年多，對方好像已經逐漸成為他生命中不可缺少的存在。他在初雪的時候，第一個想到要分享的也是M。他在圖書館門口的長椅上堆了一個丑丑的雪人，拍照發給M，并附上一句“初雪”。

而后者給他回了一張庭院里的照片，像是一個日式餐廳，大概是在吃飯的間隙抽空給他拍的。他知道一點M家的情況，哪怕對方沒有刻意去說，但是他們日常聊天中，還是透漏出了對方家世顯赫的事實。沈安眠想到自己的那兩個舍友天天炫耀的模樣，忍不住想人和人之間果然差距很大。

大概是由于他沒回消息，M又發了個“？”過來，沈安眠笑了笑，回了個“沒事”，他又想到過幾天就是圣誕節，順口問道：“你圣誕節怎么過啊？”

M道：“有個宴會。”

沈安眠撇了撇嘴，覺得有點無趣，但又對他這個答案已經見怪不怪了。

M又問他：“你呢？”

沈安眠一邊往圖書館里面走，一邊道：“還能怎么過，呆宿舍里面唄，反正快放假了，就希望我們宿舍那兩個討厭鬼能回家，讓我一個人呆著。”

M沒回他了，沈安眠也沒在意，回到圖書館里面復習去了。也許是老天真的聽到了他的心愿，接下來一連幾天，宋繼明和李雨澤都沒回宿舍，白天倒是會去上課，但是晚上都沒回來。沈安眠很是開心，只可惜M大概也是很忙，也一直沒回他消息。

平安夜那天晚上，他和沈靜他們視了個頻，他們在國外，氛圍濃厚，他透過手機看到客廳里擺了個高大的圣誕樹，上面裝滿了五顏六色的小彩燈，很好看。沈靜似乎也很開心，和他說給他打了錢，讓他有什么想買的自己去買，就算是她送的圣誕禮物了。

沈安眠很自然地答應，掛了視頻后很快就睡覺了。

他在凌晨的時候，突然被電話吵醒，他迷迷糊糊地醒來，甚至沒看清對方是誰就接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低沉喑啞，隔著手機，低低地喊了一句，“安？”

沈安眠醒了些，對著手機仔細地看了看，是串陌生的號碼，半晌，他才不確定地問道：“是M嗎？”

對方輕輕地“嗯”了一聲，沈安眠突然就緊張了，這是他第一次和M打電話，來的毫無預兆，他甚至慌亂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你……怎么會突然給我打電話啊？”

對方的背影聲吵鬧了一瞬間，又安靜下來，然后沈安眠聽到他說，“想和你說圣誕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