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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瑯整理一番,命杏兒梳好自己的發(fā)髻,穿好羅衫,讓平叔將毛豆套上,還是原來上京的一行人一同出門。
這算是主仆三人第一次一同出林府,恍然有種回到上路時的情景,沒了林府中壓抑的氣氛,連林瑯臉上的笑都舒緩開來,平叔和杏兒也是高興,更別提一走就叫兩聲的毛豆了。
到了街上人流多的地方毛豆才安靜下來,林瑯第一次到京,什么都沒見過,樣樣覺得新鮮,悄悄掀開布簾一角,左右張望,偶然看到遠處走來的高頭白馬,心里突然一陣狂跳,眼睛都發(fā)直了,片刻后慌張的小聲喊:“平叔,平叔,快掉頭!”
平叔上了年紀耳朵背,林瑯喊了兩次才聽見,“啊,掉頭?”
“對對,快,”林瑯心急如火,額頭上的汗都冒出來了,“今天不去了,我們回府,快!”
基于上京路上林瑯的正確領(lǐng)導與決定,平叔對林瑯的信任是足足的,當下不疑有他,驅(qū)趕著毛豆轉(zhuǎn)頭,只是沈連卿送林瑯的馬車本就華麗顯眼,若是直走大家頂多多看幾眼,如此大動作的當街轉(zhuǎn)頭,未免吸引人注意。
自然,更躲不過常年在戰(zhàn)場,耳聰目明的人。
最先喊出聲的,是高頭白馬旁邊的一個娃娃臉男人,葉同興奮的大叫一聲,指著前方:“哎,小將軍,你看!”
云飛揚向遠處一看,最顯眼的是一輛華麗馬車,這樣的馬車他府上不知有多少,他才不會像個女人一樣坐在里面,出門都是騎著他的游風,只是那馬車的黑馬怎的那樣眼熟呢。
沒等他反應,游風先動了,靈活的跳躍奔跑,沒驚動任何行人,速度極快的奔到黑馬面前,大鼻子直嗅,剛剛靠近,黑馬毫不客氣的飛出一蹄,游風躲開,得意的哼叫一聲,黑馬帶著馬車不好動,憤怒的鼓著鼻子,呼呼的噴氣,焦躁的不住刨地。
待駕車的平叔見到來人,簡直比見到自家少爺還興奮,“云將軍,哎呀,竟然是云將軍,豐鎮(zhèn)一別再沒相見,您可還記得小老兒?”
當車內(nèi)的林瑯聽到平叔一連串興奮的呼喊時,她同時內(nèi)心響起一句:完了。
那個人,真的是云將軍。
京城這么大,怎么就能讓他們遇上呢。
而后,馬車外響起年輕男子高擴的朗笑和交談,沒多久一只寬大的手掀開車簾,英挺俊朗的男子臉孔露出,對林瑯展開一個明亮如火的笑:“云淇,總算是見到你了。”
林瑯喉嚨微微動了一下,心底發(fā)虛,對著云飛揚的笑臉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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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云飛揚的熱情相邀,林瑯焦灼緊張,又有平叔在旁應和,在大家還沒反應過來時,林瑯的馬車已經(jīng)在一家繁華的酒樓旁停下了。
“云淇,平叔說你們還未用飯,我們許久未見,邊說邊聊可好?”云飛揚笑了笑,他本就是劍眉星目的長相,身高又高于眾人,壓迫感十足,林瑯越加覺得自己承受的壓力甚大。
云飛揚不知林瑯心中掙扎,只覺得數(shù)月未見,他的小哨子越加明艷美麗,氣質(zhì)沉定,和之前還有些怯怯的少女羞澀大為不同,他簡直滿意極了。
之前葉同與他說自己求娶之言太過敷衍,趁此機會,他一定要再次表明心意。
云飛揚命葉同招待好平叔,帶著林瑯走進樓中。
既然是自己種的因,只能自己解決,她已經(jīng)在無意中牽連到哥哥,決不能再鑄成大錯,林瑯豁然抬起頭,目光炯炯,“好,我也有話要與將軍說。”
難道是要與他商量婚娶之事,他的小哨子真不扭捏。
“好。”云飛揚請林瑯上樓,這是京中最大的酒樓,格局開闊,酒菜美味,議事又不會被打擾,是高官貴族常來之地。
云飛揚為顯看重林瑯才特地挑了這個地方。
林瑯一見這里的裝飾頓時有些后悔答應云飛揚,這種高雅貴氣的酒樓必然要花費不少,她付不起價錢,更不想讓云飛揚破費。
“云將軍,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
云飛揚回頭問,“你不喜歡這兒?”
“不,只是……”林瑯目光游移了下。
云飛揚粲然一笑,“只要你喜歡,其他你不必在意。”
他的喜悅之情盈余面上,令林瑯更加手足無措,他越是高興,林瑯越是內(nèi)心難熬,即使她從未應允過他什么,可林瑯也并不想傷害這個曾救過自己性命的人。
云飛揚帶林瑯進入一間別樣雅致的屋子,屋內(nèi)焚著淡淡清香,聞起來沁人心脾,珠簾斑斕,美輪美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