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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第一次有女人能在短短時間內讓他看到這么多面不同的樣子。
心中有了這番思量,再去看林瑯時,他的目光已大是不同,握緊手上的繩子,高喝道:“游風,回去吧。”
一人一馬回轉向西,云飛揚如牽狗一樣拉著那兩個惡人與游風并肩而行。
原來白馬叫游風,林瑯見游風如此溫馴實在新奇,她是親眼見過它踢碎狼頭骨的神威模樣,現在馱著兩人乖順行走,她不禁產生與有榮焉之感。
云飛揚也詫異,除了剛剛游風的主動趴下,如今這么安順真是出乎他的意外,要知道游風性格高傲,除了他和幾個親近之人,幾乎不讓任何人近身,他心中一動,開口道:“小哨子,自從我得了游風,你是第二個騎在它身上的人呢,要是哪日能和你那黑馬并騎,倒可以試試他們的速度誰快。”
林瑯自是聽出云飛揚對毛豆仍舊不死心,自己剛剛被他所救自然不好像之前那般直接拒絕,她學哥哥林懷瑾的文人方式,道:“云將軍,如若你的上官愿以良田白銀向你交換游風,你可愿意?”
云飛揚哈哈一笑:“怎么可能,沒人敢要老子的馬,再說了,我上官的坐騎可是汗血馬,體壯力強,比游風還好,怎么會找我要馬。”
也不知道他是真沒聽出林瑯的弦外之音,還是真是個天生的二愣子,一番話說完硬是讓林瑯接不下去話。
她郁悶的想:都說文武不通果然有道理,用哥哥委婉的方式這人根本聽不懂啊。
云飛揚正要說些什么,腳底突然踩到一個硬物,他低頭一看,月光下草叢間有光澤閃爍,彎身撿起,原來是一枚銅色哨子。
他不禁笑了,英俊的臉龐上的笑容在暗夜中有種火光般的燦爛,兜兜轉轉,這哨子又回他手里了,第一次看到是在刺馬車上那頭狼時武器上刮到的,這次又被他撿到了。
云飛揚捻起黑色的細繩在眼前晃了晃,前面傳來林瑯的輕聲呼喊:“云將軍?”黑暗中,這柔美聲音尤其悅耳。
他朗聲回應:“過來了。”一手握住哨子,悄悄揣在懷里。
***
當平叔看到鵝黃裙上滿是土,半張臉被打的紅腫的林瑯時內心百感交集,老淚縱橫的奔向她。
林瑯安慰他不要哭了,告知是云飛揚救了自己后,平叔馬上跪在地上感謝,再看到云飛揚身后兩個罪魁禍首怒火中燒,這兩人還算是他商隊中的熟人,沒想到是心懷不軌刻意接近,他殺氣騰騰的正要狠狠教訓他們,林瑯卻說這兩人已交給云將軍,平叔對云飛揚感激萬分,再恨也只能先算了。
隨后,云飛揚將派向四處尋找林瑯的士兵都召了回來,商隊的頭領被帶來問話,見云飛揚身后跪著的兩人,頓時驚慌失措,連問是不是發生了什么誤會。
平叔不能打那兩個歹人本就氣悶,這下抓到機會馬上對商隊頭領破口大罵兼落井下石:“誤會你個奶奶!我說我叫你們幫忙一個個推三阻四,敢情你們是一伙的,云將軍你可得小心,一定要好好審審他們!”
林瑯在馬車里喊了一聲:“平叔。”
平叔憤憤的哼了一聲,端著水過去了。
林瑯用溫水洗去杏兒鼻下的血跡,檢查她身上沒有受傷,才自己凈了臉,換好衣服后,詢問平叔事情經過。
平叔又氣又恨的講述他剛發現林瑯和杏兒不見后馬上去找商隊幫忙,他們一反往日熱情,說要照顧傷員分不出人,擺明了就是不肯幫他,平叔無助下去跪求云飛揚。
云飛揚立刻派人去找,如今林瑯安全回來,再看到害人的是商隊中人,平叔自然認定商隊里外通同一氣,蓄意謀害。
林瑯倒不這么認為,真是串通,肯定不會莽撞的選軍隊還在的時候下手,她想商隊中人定是見狼襲中他們絲毫未傷,心中難平,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打算不想多管。
不過平叔和他們朝夕相處,也不怪他心中難平。
一位娃娃臉的年輕士兵走了過來,林瑯記得他叫葉同。
葉同將手上的小瓶子遞給平叔,“我家將軍見林姑娘臉上有傷,命我送來藥膏,去淤化痛十分有效,姑娘家臉面最重要,趕緊擦擦吧。”
林瑯聞言頷首道:“多謝云將軍,也勞煩您了。”
葉同仔仔細細的從林瑯臉上看過,觀察不出她有羞怯驚喜等表情,不過他家將軍都故意越過他讓別人送藥,其中絕對大有蹊蹺,逃不過他的法眼!
葉同告別后,林瑯回到車廂凃藥,云將軍送來的藥膏清潤微涼,一摸臉上的熱痛感去了一半。
她一邊涂藥心中一邊后怕。
想到被人按在冰冷的草地,男人色`欲的眼神和力道,還有那聽了就覺得毛骨悚然的冥婚,她禁不住渾身打了個冷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