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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影坐在小學二年級教室里，板著一張小萌臉。苦逼的聽著教室里其他同學齊聲朗讀。

老紙都是社會人了，為什么每次都要當學生裝嫩這么沒下限呢傻（嗶……）系統(tǒng)？下次是不是直接幼兒園寫123了啊我日你嗎！

…………………………

一個班集體，總有合群的和不合群的人。

受歡迎和不受歡迎的人，還有被一起欺負的人。

傻子，人妖，娘娘腔，惡心死了！

他不娘，他只是長柔和了一點而已，為什么要這樣對他……何家笙安靜而委屈地抹著眼淚。

還哭？像個女的一樣，娘娘腔惡心死了好嗎？！說著就把何家笙推倒在地上，朝他吐了一口唾沫，順便踹了幾腳。

旁邊一起的小伙伴們有樣學樣吐唾沫，踢打，咒罵。

下課時間，趙影默默地看著手下的書本，有些糾結(jié)，這些他都會，關(guān)注點當然不是書。

而是離他兩排座位遠的，教室最后面，左邊角落發(fā)生的事。

被打的那個人叫何家笙，看起來被欺負的挺可憐的，但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他也不喜歡何家笙，長的比妹紙還好看卻不是妹紙你這不是欺騙人感情嗎？活該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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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從他很小的時候起，總是會帶一些頭發(fā)油膩膩，或者大腹便便的古怪叔叔回家。

然后他就會被趕到外面去，房子里會有一些古怪的聲音傳來。

一開始他還會抱著胳膊發(fā)抖，在外面敲門，扯著嫩嫩嗓子喊著媽媽媽媽，放我進去，外面好冷。

后來他就再也沒喊過。他會安安靜靜站在外面等著媽媽很久之后想起來他給他開門。

或者就趴在門口睡一覺。

那些叔叔臨走時總會帶著怪怪的表情看著他。

有時候甚至會對他伸手。媽媽在一旁站著看著他，卻沒有出聲阻止。

何家笙恨她。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這恨濃的驚心。

那個他叫做媽媽的女人。

那個女人用充滿厭惡的語氣跟他說：小雜種你怎么不走呢，或者去死啊，老跟著我干什么？

何家笙直到6歲的時候才聽懂這句話。

真正的聽懂。

那個叫做媽媽的女人想讓他去死。她不喜歡他。

他還小，總感覺天都要塌了的感覺。

但是卻從來不敢去死。因為媽媽總讓他去死。所以他從來沒想過死。

可能聽得太多了，死的意義已經(jīng)沒有了。

可能從生下來開始，生命里只有媽媽，他總會下意識的去模仿媽媽的一舉一動。

風騷，低俗的嫵媚。做作的聲音。

媽媽會在他說話或者走路的時候扇他耳光，說他惡心。但是7歲的何家笙已經(jīng)養(yǎng)成了習慣。

他只會在被打了以后，帶著惡毒的恨意的眼光看著那個女人。

6歲之前軟萌可愛的小何家笙已經(jīng)不見了。

在那些男人陸續(xù)猥褻的看著他的時候。

他一邊惡心的要死，一邊惡毒的恨著那些人。

但是他還太小，不知道如何宣泄這種恨意。

何家笙12歲的時候，那些男人已經(jīng)不滿足于單單只是猥褻他。

而且平常說話也跟娘娘腔一樣……細聲細氣，還捏著嗓子最不能忍了！

但是他也沒做什么壞事啊……

打人的那個人是他竹馬。從小一起長大，被他媽媽叮囑要特別照顧隔壁鄰居長的萌萌噠的小朋友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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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笙長的稚嫩而美麗。比他媽媽誘人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個女人已經(jīng)老了，而且松的不像樣子。

來找她的人，基本就剩幾個沖著何家笙的人去的。

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于是約了一起，趁著何家笙媽媽出去的時候，敲了他家的門。

不明真相的何家笙聽是認識的，雖然討厭，但是打開了門。

………………………

媽媽打開門進去，手一松。買回來的東西從手上掉了下去。塑料袋子里的蘋果滾了一地。

何家笙在醫(yī)院被搶救了兩天。

救回來之后媽媽給了他一耳光，說上輩子欠你的，錢全砸你身上了。

何家笙從醒來之后就一直呆呆的。一言不發(fā)。仿佛傻了。

醫(yī)院里有電視，養(yǎng)病的時候護士會看他可憐打開給他看。等到護士走了，他慢慢伸出手去把黑色遙控器拿在手里，漫無目的地按來按去。

直到翻到某一檔節(jié)目，停住不按。

眼睛直直的盯著那個神奇的盒子。

真是神奇，什么都有。

………………

十三歲的時候何家笙去買菜做飯，回來的時候那間小出租屋子已經(jīng)被燒成了廢墟，里面的人一個也沒有出來，全燒死在里面。

為什么沒有逃出來？大概是因為鎖被燒壞卡死了。所以都出不來了吧。

后來他被一對夫妻收養(yǎng)。然后有了去上學的機會。

…………………………

他坐在坐便上抖著手摸自己的臉，疼的狠。

但是他卻有些興奮，手一直在止不住的顫抖，他舉起來看了看。忍不住捂住臉，咧嘴無聲笑了起來，在那張清秀的的臉上竟然有些顯得詭異猙獰。

廁所里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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廁所里很安靜。

然后推門聲想起來，有兩個錯亂的腳步聲傳來。

“奎子。”這個糯糯的聲音是班里的趙影。

何家笙放下了手，面無表情的聽著。

“干什么？”奎子全名張霖奎，今天帶頭欺負他的那一個。

“你們能不能不要在班里打何家笙了啊。雖然我也很煩他，但是你們吵死了啊！”看著好窩心啊，雖然討厭他，但是他被打的也太慘了。

“怎么，你喜歡那個娘娘腔嘛？！”張霖奎有點不爽。

“鬼才會喜歡吧！娘娘腔很惡心好不好。看著他走路說話都快要吐了啊！”

“好吧好吧，那下次帶出去打好了。”張霖奎舒坦了。

趙影聽他答應了，撇撇嘴拉了褲鏈去尿尿。

張霖奎不經(jīng)意掃了一眼，有些不自然得看看頭頂看看旁邊，就是不往趙影那里看。

趙影看傻逼一樣嫌棄的看了他一樣。

張霖奎看到那眼神，臉黑了黑。

何家笙按了按自己的右手。一直不停的抖。

何家笙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應該是個什么表情。或者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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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來，剛來這所學校時的一幕。

何家笙孤僻不愿意說話，整個人陰沉沉的。即使別人知道他沒有書，也不愿意借給他看。

老師也覺得他性格不討喜，沒理他。

趙影就冷著那張肉肉的臉頰，帶著不自覺的萌屬性，在課間的時候把書扔到他桌子上，操著一口唔噥唔噥糯糯的兒腔對他說“你沒書給你用吧。”

說完指指他同桌，“我跟奎子用一本書。”

他同桌就是張霖奎，比一般小孩要高壯許多，是他們班的孩子王。

當時張霖奎冷漠的看了何家笙一眼，好像帶著警告。

而何家笙卻看著那本書發(fā)呆。

從來沒人愿意幫他，親媽都不愿意，別說其他人了。

沒人喜歡他。

他不需要。

他把書拿著扔給了他。不小心砸到了額頭，趙影被砸的哇了一聲，額頭紅了一塊。

皺著眉頭不自覺的可憐兮兮的味道，瞪著他，眼睛還有點紅，大概是疼的。

從此以后趙影再也沒跟他說過話。

即使何家笙被打再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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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以后趙影再也沒跟他說過話。

即使何家笙被打再慘。

………………………………

張霖奎揮揮手示意他先出去了，趙影抖抖拉上了拉鏈。順道點了點頭。

張奎林出去后隔間里有人出來，正要進隔間拉粑粑的趙影，就這么看到了，剛才才說過的人。

臥槽尼瑪－＿－#

何家笙保持著打開隔間后的動作，扶著隔間的門，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那目光讓趙影感覺有些不舒服。

老子就是說了怎么樣！趙影惱羞成怒。

何家笙依然陰森森的看著他。

趙影覺得，那里面帶著惡意……

何家笙一直沒說話，就這么看著他。

看的趙影有些害怕。“看你二大爺看！”然后拉開隔間門進去關(guān)上。坐在坐便上嚇得直冒冷汗。

何家笙的目光，是沾過鮮血的，純粹的惡意。

很平常小打小鬧時，生氣的目光完全不一樣。

純粹的，惡毒的。

趙影不明白，為什么會何家笙用這種目光看他，明明別人說的比趙影還要難聽，甚至還打何家笙，何家笙都沒有用這種目光去看對方。趙影害怕之余還很郁悶。

過了幾天之后，粗線的趙影已經(jīng)把這件事忘的一干二凈。

只是再也不愿意關(guān)注何家笙，趙影覺得何家笙應該是心理有問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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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望，憤怒，仇恨。

趙影在學校儲物間醒了過來，現(xiàn)在是夜間，墻面高處有個小小的通風口，透進來微弱的光。

他還沒有搞明白現(xiàn)在的狀況，因為后腦勺的疼痛嗚咽了一聲。想摸摸，卻發(fā)現(xiàn)手被反捆在了背后。雙腿也是，嘴巴被膠布封住，他側(cè)躺在地面上，血液不通帶來的疼痛讓他直唔出聲。

突然眼睛被一道強光襲擊，他哼了一聲閉上眼。

又瞇著眼睛迎著強光想看清楚是誰，卻始終只能看到黑黑的一個身影。

趙影帶著他這個年紀該有的小巧軟嫩，小小的一團卷在鋪滿灰塵的地面上。

光線終于不再對著他的眼睛，被放到了旁邊的架子上，他才發(fā)現(xiàn)他不遠處還躺了一個。

對了，放學的時候趙影值班，張霖奎等他一起走。所以那個人是張霖奎。

仔細看，卻能看見張霖奎睜著眼睛，驚恐的看著他。

那個黑影手里拿著好像是削鉛筆的小刀，在趙影面前停下來，蹲下。居高臨下俯視著他。

瘦長的身形，只能隱約看到精致的面部輪廓。

趙影臉側(cè)趴在滿是灰塵的地上，整張臉被灰塵和汗水弄的一塌糊涂。

張奎林突然掙扎了起來，驚動了那個人，那個人轉(zhuǎn)身向張霖奎走去。

…………我是溫柔的分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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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奎林突然掙扎了起來，驚動了那個人，那個人轉(zhuǎn)身向張霖奎走去。

※※※

趙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過那一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