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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文沒收,他只留下了一個背影。
往前外人都說他跟宮邈在一起無非為了幾個臭錢,他們無法理解一個窮酸大學生爬上富二代的床不是為了錢還能是為了什么。知道溫文出柜的人無不用鄙夷的眼神掃視他全身,仿佛在說:瞧,這個男人為了一點錢給另一個男人開后洞。
他們以此為不恥來羞辱他,甚至在背后連帶戳他媽的脊梁骨。
不管以前如何,既然現(xiàn)在決定分開了,就斷干凈,一點瓜葛也不要再有。
溫文離開不久,宮母就接到醫(yī)院的電話。
不知道是不是某種玄學心理感應(yīng),前幾分鐘還在醫(yī)院好好躺著的宮邈突發(fā)心臟驟停,等宮母趕到的時候他已經(jīng)被送進了手術(shù)室。
宮邈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他睜開眼便看到壓在腦袋下面的單詞本,不知道睡了多久,手臂都有些麻。
一種自然感應(yīng)使他反射性的轉(zhuǎn)頭,一下就對上了溫文的視線。
“溫哥?”
他的英語輔導老師穿著白襯衫坐在一旁,窗外的光透進來幾乎照進白襯衫下光滑的肌膚上。
“不是說好在你家里叫我老師的嗎,小心待會被你媽媽聽到了。”
“知道了!老師!”他回應(yīng)著,心下卻浮起一股奇怪的感覺——飄在虛空一般沒有半點真實感。
突然,他的溫老師放下手中的筆站了起來,以同平常無二般的溫柔語氣對他說:“宮邈,我以后不能再來給你輔導英語了。”
“為什么?”他又震驚又疑惑地也跟著站起來。才高中的年紀就比眼前的大學生高了近半個頭,他還來不及探究自己的注意點為什么會突然降臨在兩人的身高上時,他又聽見了:
“我有事。”
有什么事?宮邈心里這樣想著,嘴上也同步問了出口。
但溫文并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身后。宮邈感到很奇怪,他跟著轉(zhuǎn)頭看向身后,只看到很平常的屋內(nèi)擺設(shè),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你在看什么?”他問。
溫文沒有說話,抬手指了指他身后。
宮邈再一次往身后看去,什么都沒有,他甚至想發(fā)脾氣了,“你到底在看什么?”
溫文這次沒再看他身后,而是盯著他說:“魏曲靖啊。”
誰?那是誰?什么人?
他再一次轉(zhuǎn)身看去,背后依然空空如也,但是這一次他聽見了溫文說的最后一句話——我走了。仍然是平常熟悉的語氣,甚至都不如石子落入水潭激起的漣漪大,但是為什么聽了感覺心臟都要死掉一般。
宮邈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快速回頭,這一次溫文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這個事實讓宮邈感到很詭異,為什么會這樣?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他在內(nèi)心瘋了般吶喊,莫名的驚恐麻痹了他的腦神經(jīng),大腦無法運作思考,亂成一團,整個人都十分沉重。
你去哪了?溫哥!你在哪!溫哥!溫老師!溫文!
他用盡力氣嘶吼,希望能得到一點回應(yīng),但是什么都沒有,好像那三個字是最后的告別。一想到是這種可能,宮邈就再也忍不住地抱頭痛哭。
溫文不應(yīng)該會一直輔導我英語的嗎?他不是應(yīng)該跟我在一起嗎?他怎么會走?!他去哪了......
宮邈覺得自己突然置身于深海之中,四周濃密咸澀的海水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一種密不透風、黑不見底的可怖感一直纏繞著他,仿佛想在此刻絞死他。他用力呼喊溫文的名字,但是都沒有回應(yīng)......
溫母此刻守在手術(shù)室外急得眼淚直掉,她想打電話給溫文,但是才記起溫文早就換了手機。
怎么辦?怎么辦?
她急得跟無頭蒼蠅似的。最后還是秘書趕到安撫宮母,并處理后續(xù)一切事宜,慶幸的是宮邈平安無事,搶救成功的醫(yī)生們在后來專門開的會議討論中都沒能得出病人為何會突發(fā)心臟驟停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