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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文手下動作因這句話停了下來,“為什么突然這么說?”
“你在那小公司待幾年了,升職了?”
“你什么意思?”
察覺到對方的語氣不對,宮邈睜開眼睛,他疑問道,“來我公司不好嗎?”
“我覺得我現在的工作就挺好的。”
他可沒忘以往為數不多的幾次經歷。當初宮邈帶著自己參加朋友聚會,宮邈還在身邊的時候,那些朋友還算正常,但眼里多少還是夾帶著輕蔑與不屑。有一次宮邈有事離開了一小會,那些所謂的朋友就露出了真面目。他們輕佻地叫著自己小情兒,拿自己開著下流又侮辱人的玩笑。一群人說到興起之處哄堂大笑,甚至還想惡劣地灌酒。
他才知道原來在宮邈的圈子里,一個叫溫文的人只是他的地下小情人,被他“金屋藏嬌”的兔兒爺。
后來又去了幾次這樣的聚會,溫文總能很清楚地認清自己的身份,之后溫文就再也沒和宮邈一起出現在任何公共場合。
他一直不想和宮邈有任何的金錢糾葛,他很拎得清,他是一個男人,自己也能賺錢,他不想印證以前鄰里罵他的那些話。
同居是心之所向,住宮邈的房子是無奈之舉,現在讓他走關系去宮邈的公司又算什么?
宮邈看溫文態度堅決雖然有些不滿意但也沒有強求,兩人好不容易緩和的氣氛就這樣再一次冷場。
回公司一切像往常一樣,除了張繁繁窮追不舍地追問那天在醫院遇見的西裝男人。溫文每次都是借口敷衍,他心里忍不住感嘆宮邈的臉確實很受歡迎。
要不是譚鴻朗今天找上門來,溫文幾乎都要忘了那件事。
當對方把一疊照片甩在他桌上的時候溫文心里并沒有多大感覺,事先知道事情的經過,他現在只覺得對方十分幼稚。
譚鴻朗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平靜,“沒反應?”
他長呼一口氣,嗤笑說:“這種人你也要?”
溫文把桌上的照片收拾整齊,淡淡地看向譚鴻朗,“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xia藥拍裸照是犯法的,我可以起訴你。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行為十分的幼稚欠缺考慮,我和宮邈之間無論怎么樣都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如果你想通過這種上不了臺面的手段給我們制造嫌隙,我奉勸你不要白費心思了。”
溫文的話似乎觸到了譚鴻朗的逆鱗,他深呼吸忍耐著什么,表情隱忍得都有些扭曲。
“呵”譚鴻朗雙手撐在溫文桌前,居高臨下地俯視溫文,“我上不了臺面?你又算的了什么玩意兒?像條狗一樣跟在主人屁股后面搖尾巴,八年來你家主人有沒有回頭看過你一次?”
“你閉嘴!”
“覺得難聽了?這不是事實嗎?愛人也不要把自己擺得太低賤卑微了,人家還不拿你當個東西!”
“這里是公司,譚鴻朗!請你嘴巴放干凈點!”
譚鴻朗看著溫文惱怒的臉,心中升騰起一股摧毀欲夾帶著深深的無力感。
他撐直身體,斜眼瞧著端坐著的人,一只手松了松領帶,恢復些許理智,“算宮邈有本事。”他之前幾次去醫院都被攔了下來,更意想不到的是宮邈挖出了他以前的那些破事。他接著說:“我今天的話是難聽了點,但我還是勸你別把自己搭進去了。愛這種東西算個屁!早點擦亮眼睛吧。”
兩人還對峙著,辦公室外響起了敲門聲,溫文把桌上的照片收進了抽屜里,看了譚鴻朗一眼,對外喊了一聲請進。
進來的是一個高大男人,面相兇惡,是生面孔。
譚鴻朗回頭看了一眼停滯了幾秒隨后黑臉問,“你進來干什么?我不是叫你在外面等我嗎?”
聶毅沒回答他的話徑直走到兩人面前,替譚鴻朗整理好領帶,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說,“我不放心你,譚先生,你離開太久了。”
溫文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隱隱有了猜測。
譚鴻朗一把拍開聶毅的手,不耐道,“你記住了!你只是我的司機,這不是你該管的。”他又看了一眼溫文卻什么也沒說。
聶毅循著譚鴻朗的視線,這才正視溫文,眼神一暗,微微蜷握手心,剛還要開口,譚鴻朗卻好像預知些什么似的打斷了他,對溫文說:“要給的東西也給了你,走了。”隨后轉身離開又回頭示意聶毅跟著。
溫文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等譚鴻朗和聶毅兩人走到了停車場的時候,他終于忍不住心底的暴戾一把揪起聶毅的領口,咬牙切齒,“你回來的時候我是怎么說的,你忘了嗎!我們最多只能是炮友!你還以為我和以前一樣眼巴巴地跟條狗一樣賤嗎?我現在是譚氏的繼承人,不是以前那個被你隨隨便便捏在手中的玩意兒!你要是做不到我說的我勸你早點滾回俄國!”他狠狠地推開聶毅,聶毅反應不及踉蹌了幾步。
“司機就做好司機的本分,少管不該管的。”
譚鴻朗轉身往前走去,聶毅幾步上來拉住了他的手腕,“可是你也答應我了,只找我一個人。”
譚鴻朗抽回手看向聶毅一副兇相卻扮委屈的滑稽模樣,以前砍人都不帶猶豫的主現在卻跟他裝可憐,頓覺五味雜陳,但有些錯造成了就永遠不會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