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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敘白垂下眼眸：“腺體被切除的滋味好受嗎？”

鐘聲硯只是輕笑了一聲，眼里帶著沉寂的死氣：“要殺要剮，盡管動手，別說那么多。”

“你不是想成為alpha嗎？”宋敘白說：“所以我成全了你。”

鐘聲硯狠狠地瞪著他：“可這個手術(shù)失敗了，一個劣質(zhì)的alpha信息素把我害成這副模樣。”

低級的劣質(zhì)的alpha的信息素不但不能適應(yīng)它的腺體，還與他體內(nèi)原本就變異了的信息素相對，讓他吃盡了骨頭。最后為了保住性命，不得不進行腺體切除手術(shù)，這也導(dǎo)致了他徹徹底底的成為了一個沒有腺體的廢人。

“但一個低級的alpha，總比你原來a不a、o不o的樣子好多了，不是嗎？”

宋敘白看見鐘聲硯沒有再接著說話，于是繼續(xù)接著道：“你明明知道這種腺體切除手術(shù)在這個世界是沒有成功的先例，也知道這種手術(shù)也絕對不會成功，但因為你的膽小卻懦自私自利，你還是選擇把宋郁先送上了手術(shù)臺。”

“其實當年宋郁本來還有一線生機的，但是你的哥哥鐘晁對主刀的醫(yī)生發(fā)了話，要不惜一切代價弄死這個讓宋家蒙羞的人。”

這個世界的包容性并沒有大家所說的那么大，傳統(tǒng)的ao配對性別理念深深的烙在大部分人的思想里。像鐘聲硯和宋郁這種同性omega與omega的禁忌之戀只配允許生存在光鮮亮麗的世界背后的重重陰霾里的，一旦被人捅到了明面上，盡管在相愛的兩個人也會像巷子深處的臭水溝一樣，惹人唾棄。

可怕的不是這個世界，可怕的是這個世界上的流言蜚語。

鐘聲硯和宋郁的事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宋家上下震怒的同時，外面的人驚詫的同時還不忘嘲笑一把。后來宋家花里好大的力氣才把這件事給壓了下去。

宋敘白淡淡地道：“宋郁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才會遇上你們宋家人。”

看著目眥欲裂，赤紅著雙眸掙扎著想要從床上爬起來的人，宋敘白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好了，我該說的也說了。你下午還有最后一場手術(shù)，我祝你好運。”

說完，轉(zhuǎn)身頭也不回的走出了病房。

……

鐘家倒臺的消息傳到宋敘白的耳朵里時，已經(jīng)是幾個月后的事情了。

此時的他正抱著兒子坐在家里的飯桌上。

“聽說是家族企業(yè)資金周轉(zhuǎn)不過來，又被對家抓住了一些見不得人的把柄，所以才會沒落得如此之快。”何情神情復(fù)雜的說，“也不知道是鐘家是招惹了誰。”

“鐘家一代不如一代，鐘海做事向來大手大腳也不是那塊做生意的料，又不肯讓權(quán)，鐘家這些年本來也就是強弩之末，沒落也是早晚的事。”宋敘白把剝好的蝦放到莊里的碗里，不動聲色地道。

何情看過來，遲疑的道：“你爺爺那邊……”

“爺爺年紀大了，身子跟以前也不一樣了，況且他現(xiàn)在在病房里待得挺好的，就不用拿這些事去刺激他了。”

何情抬眼看了一眼宋明，看到他對著自己微微搖頭，盡管心里疑惑著，但也沒有在問出口，只微微的嘆了口氣。

莊宴趁機抬頭看了一眼宋敘白，恰巧他也在看著自己。四目相對間，宋敘白笑著對他搖頭，似是在回答莊宴眼里的疑惑。

不是他干的，而是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