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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笑得更歡了。
姚秘書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jīng)道,“鑒于以往大家去的那些個海鮮餐廳太貴了,大家心太黑,逮著人家程總往死里宰,這次就隨便找間小餐館如何?”
“別呀,姚秘書,好不容易宰一頓吶!”
“救命啊,姚秘書你變了!”
好一陣鬼哭狼嚎,程嘉善抽完了煙,揚著眉問姚秘書,“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為老板著想了?”
姚秘書哈哈笑了兩聲,這才說,“沒有,我就想著馮總她爸爸新開的潮州菜館我們不是沒去過嗎,正好今天加班,吃宵夜的話,去那兒也不錯,也算是,照顧一下生意。”
程嘉善面上淡淡的,沒有同意,也沒有不同意。
姚秘書自然是看不懂他的臉色,她轉(zhuǎn)身去張經(jīng)理,“如何,去不去?”
張經(jīng)理問,“是影視公司那個馮總嗎?她爸爸什么時候開餐館啦?熟人的話,去照顧一下挺好的。”
大家意見一致,姚秘書再去問程嘉善,程嘉善抽完最后一口煙,捻滅了煙頭,“都同意的話,就去吧。”
金融城通常營業(yè)到晚上十點,融信高層一行人過去的時候,馮婧父親的餐館也準(zhǔn)備打烊了。
此時馮婧正在替父親結(jié)算當(dāng)天的營業(yè)額,低著頭清點現(xiàn)金的時候,聽見有人進(jìn)來,頭也不抬的說,“今天已經(jīng)下班了,明天請早。”
“馮總,我們大老遠(yuǎn)的趕過來,連個宵夜都不讓吃嗎?”
“……”
馮婧聽出了姚秘書的聲音,猛地一抬頭,便看見一群人男男女女的陸續(xù)進(jìn)來了,同行的,還有程嘉善。
馮婧有些意外,趕緊從收營臺里面出來,“大家是才加完了班嗎?”
她說話的時候看著程嘉善,程嘉善淡淡的點了下頭,隨便找了個位置便坐下,“姚秘書說你這兒剛開張,讓大家過來捧個場。”
“謝謝大家,快請坐吧,我去里面叫我爸做幾道小菜。”
馮婧招呼大家坐下,經(jīng)過程嘉善身邊的時候,不自覺的騰起一股莫名其妙的尷尬。
她不知道程嘉善最近怎么老是不接她的電話,就算公司有事要聯(lián)系她,也都是讓姚秘書代勞。
馮婧心中幾許疑慮,又不敢找程嘉善問個明白:他是老板,他愛理你就理你,不理你,你能把他怎么樣?
馮婧到里面廚房去找正在收拾的父親,說是老板帶著一些人過來用餐。
馮父一聽說程嘉善來了,很是激動,“我就說他對你有意思,你還不信,要對你沒意思,怎么會幫咱們這么多?又是幫忙開店,又是過來捧場的……阿婧你可要聰明點!”
“別瞎說了,炒你的菜!”
馮婧很快的從廚房出去,繼續(xù)招呼店里臨時光顧的這些客人。
服務(wù)生打掃完店里衛(wèi)生就已經(jīng)下班離開了,現(xiàn)在就剩下她和她父親兩個人,要招待這么多人,馮婧有些手忙腳亂。
馮婧招呼這群人有多賣力,程嘉善看她的目光也就越淡漠。
他這個人就是容不得那些個原本跟他關(guān)系好好的女人,突然之間對他有了別的意思,他覺得這種由純潔變得不再純潔的關(guān)系,讓他膈應(yīng),讓他沒法理直氣壯從容面對——他最怕琳瑯誤會,最怕琳瑯因為這些事情跟他鬧情緒。
菜陸陸續(xù)續(xù)的端上來了,下屬們一高興,就要喝酒,一個個的都要敬程嘉善。
程嘉善今天心情也是極好的,雖然沒有來者不拒,但好歹還是多喝了幾杯,一時間酒精上頭,面色通紅。
馮婧和她父親一起做陪,陪得大家都高興了,一個個的喝得東倒西歪。
夜很深了,馮婧看時間,已經(jīng)凌晨兩點多了。
程嘉善的外套放在另一張桌子上,這中間電話響了好幾次他都沒有聽見,聽下屬聊天聊開心了,他臉上一直泛著笑意。
姚秘書今晚也喝得不少,不能開車,大家的車子停在金融城的停車場,全都到外面去打車。
程嘉善和融創(chuàng)那些高層一起離開,馮婧送他們到了餐館門口。
帶那些人前腳剛走,馮婧的父親就過來罵她,“說你笨你還真是笨,你沒見他喝醉了?!”
馮婧回過頭來,皺眉道,“他是喝醉了,那又怎么樣?”
老頭子氣得咬牙切齒,把馮婧推出去,“你到底懂不懂怎么追男人,快去啊,趕緊去!”
馮婧站在門口,猶豫再三,不知道是哪根神經(jīng)在指使她,她竟然二話不說的追了出去。
程嘉善私下對那些下屬是極好的,跟他比起來,下屬喝的酒肯定是要比他多多了,來了車,他讓他們先走,自己則一直等到最后。
這天晚上,大概是天都在給馮婧機(jī)會。
在那些高層走了之后,有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空車再過來。
馮婧氣喘吁吁追到程嘉善身后,她漸漸放慢了速度。
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那個挺拔背影的男人,她又開始晃神。
此時他手里拿著西裝外套,他站在馬路邊的路燈下,指尖一根煙好像很久都沒有抽了。
就這樣看著他的背影,馮婧停下了腳步,兩人間也不過二三十米遠(yuǎn)的距離,她能將他腳下的修長身影看的清清楚楚。
程嘉善應(yīng)該是聽到了身后的腳步聲,在這凌晨清凈的街頭,他淡淡的轉(zhuǎn)身,望著此時正面對著他的那個女人。
兩人四目相對,馮婧眼中有著分明的愛意,這一次他不再遲鈍,也不會看錯。
馮婧開始朝他走近,一步一步,去到他的身邊。
凌晨兩點半,這個時候,琳瑯已經(jīng)躺在床上翻了好幾個身了。
她睡不著,她在等程嘉善回家。
她不是不信任他,她只是太過擔(dān)心,打了那么多次電話不接,他究竟是做什么去了?
就在琳瑯輾轉(zhuǎn)反側(cè)的時候,馮婧就站在程嘉善面前,她抬著下巴,想要將他的模樣看得再仔細(xì)一點。
她太喜歡程嘉善了,喜歡到,作為女人她竟然不想要為自己留一丁點的尊嚴(yán)和矜持,她想伸手擁抱他,抱得緊緊的,想要擁有著他,哪怕只有一秒鐘。
“程……程總。”她一開口,才知道自己在這種時刻跟他說話,是有多難。
程嘉善擰著眉心一動不動的瞅著她,指尖的煙還在燃著,他并沒有理會。
馮婧只是叫了他一聲,之后,半張著唇就沒有發(fā)出聲音。
在程嘉善等了她將近一分鐘她還沒出聲之后,他倒是先開了口,“追出來,找我?”
馮婧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默不作聲,也就算是默認(rèn)了。
程嘉善笑了一聲,那笑聲冷冷的,沒有溫度,類似于嘲諷。
“不覺得難堪?不覺得丟人?馮婧,你找我是想跟我說點什么?還是,趁著我酒意正濃,想跟我去別的地方?”
“程總……”
“馮婧,你有沒有覺得,就你我,上司與下屬之間,太過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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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凌晨,在琳瑯最后一次翻身的時候,門外響起了程嘉善的咳嗽聲。
他回來了。
琳瑯掀開被子緩緩坐起來,門已經(jīng)開了,程嘉善自外面進(jìn)來,黑暗中,透過窗外的月色,他看見了床上坐著的琳瑯。
他在原地站了站,并沒有開燈,他走到琳瑯身旁,沒等琳瑯開口,他先抱了她。
琳瑯聞到了他身上的,馮婧的香水味,這味道她以前聞到過好幾次,她記得。
“想跟你認(rèn)個錯。”程嘉善在他耳邊說。
“哪里錯了?”
“反正,就是錯了。”
他漸漸坐直,雙手扶著琳瑯的雙肩,他說,“可能,我說狠話的樣子挺讓人氣憤的,不過沒有關(guān)系,就算是氣憤,也不能給她希望。”
琳瑯眨眨眼,問他,“你在說什么?”
他再次將她抱住,“琳瑯,我喝醉了。”
琳瑯垂在身體兩側(cè)的手,緩緩抬起來放在他的背上,“跟下屬出去吃宵夜了?喝了很多酒?”
“嗯。”
“這樣的話,道什么歉?”
程嘉善許久沒有說話,他親吻琳瑯的額頭,將琳瑯推倒在床上,他壓下去,捻開她額上的發(fā)絲,他說,“擁有你,就好像擁有了全世界。”
他開始脫她的衣服,琳瑯的唇被他封住了,她的聲音漸漸被他吞進(jìn)了肚子,“你還沒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