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滿歌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每一次開這種會,顧飛揚都是坐在琳瑯旁邊的,這會兒她靠在椅背上,淡淡的瞅著離他們這個位置較遠的主席位上的顧漢祥,在琳瑯耳邊道,“你說,一會兒你去找他,把東西給他看了,他還會不會像現在這么?”
琳瑯瞧了她一眼,沒吱聲。
會開了將近一個小時,顧漢祥最先離開,琳瑯追上他,在他身后邊走邊說,“董事長,我有點事情要找您。”
顧漢祥并不想花太多時間在她身上,連腳步都沒停一下,“一會兒我還得去見一個重要客人,暫時沒有時間。”
“二叔。”琳瑯這樣叫他。
終于,顧漢祥停下來,他轉身看著琳瑯,皺眉道,“到底有什么事?”
琳瑯面色嚴肅的注視著他,良久,她從手提包里拿出一個U盤,“二叔,我想,有些東西您會感興趣的。”
顧漢祥給了琳瑯十分鐘,他讓琳瑯去他的辦公室。
裝潢奢華的寬敞辦公室,幾年前,在這里辦公的人,是琳瑯的父親。
不過幾年時間,物是人非,整個顧氏,也再也不是當初的面貌。
琳瑯坐在真皮沙發上,跟她面對面的,是她父親的親堂弟,她的親二叔,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走到今天這一步,類似于對簿公堂。
琳瑯開口,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對他說,“二叔,我已經拿到了顧氏的原始賬簿,這些足以證明飛揚她沒有做假賬,更不會偷稅漏稅。”
頓了頓,在顧漢祥微微發白的臉色中,她接著道,“甚至我手里還有飛揚辦公室的監控錄像,四月二十號那天,你的秘書進過飛揚的辦公室,開過她的電腦,并且還拿U盤拷走了飛揚電腦里的資料,二叔,如果我把這些東西交給警察,您說……”
琳瑯看著他一言不發的樣子,他低著頭,一直在搓手。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抬起頭來問琳瑯,“琳瑯,是不是非得逼二叔,逼得二叔無路可走,你就滿意了?”
琳瑯搖頭,“我從來沒有逼您,反而是您一直在阻礙我和飛揚,您怕我們的存在威脅到您在顧氏的地位,您想坐這個位置,如果您真有這個能力,我和飛揚不會有異議,但是您完全掌控公司大權,讓我和飛揚處于相當被動的地位,您是我們倆的親二叔,您奪走了我們所有的權力,這讓我們很心寒!”
************************************************************
醫院。
顧佑禮從醫生辦公室出來,手里拿著一張單子,一會兒得去給母親拿藥。
醫生說卓可妍已經沒有什么大問題了,今明兩天再觀察一下,就可以出院了。
顧佑禮也算是比較放心了,等母親出院,情緒穩定下來,就可以好好跟她商量嘉好的事了。
卓可妍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就是人老了,有些想法就是比較傳統,比較迂腐,作為老人,哪能允許自己抱不到孫子呢……但是嘉好這么好,她暫時還沒有體會到,佑禮想,等她了解到嘉好是個什么樣的姑娘,她一定也會喜歡她的。
顧佑禮拿著單子回病房,正要對卓可妍說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可是一進門就看見老太太下了床在穿衣服。
“媽,你這是在干什么?”
“干什么?琳瑯氣得你爸中風進醫院了!”
先后不過幾分鐘,竟然發生了這種事情,顧佑禮本想一個人趕去另一家醫院,但是拗不過母親,她非要跟著去。
母子二人很快的趕到了顧漢祥所在的醫院,此時顧漢祥還在急救室,兩人在外面見到琳瑯,卓可妍太過心急,拉著琳瑯就問,“你二叔好好的怎么會突然中風呢?”
琳瑯半張著唇,欲言又止,卓可妍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臉色大變,“琳瑯,是不是你對你二叔做了什么事他才這樣的?”
“二嬸……”
“你說啊,你到底把他怎么樣了!”
卓可妍緊緊揪住琳瑯的衣服,顧佑禮見母親太過激動,生怕她一會兒又暈過去,趕緊拉住她,“媽,別這樣,來,先坐下。”
“我坐個屁啊,你父親現在在里面生死未卜……我就說不要去瞎參合那什么玩意兒破公司,現在好了,人都被送進醫院來了……”
卓可妍開始哭,顧佑禮把她擁在懷里,好像一松手,她就要跌倒在地。
琳瑯雙眼通紅,因為自責,她忍不住開口自言自語,“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去找他,也不會這樣……”
這話落進卓可妍的耳朵,她痛哭流涕的盯著琳瑯,“我就知道是你,琳瑯你沒有良心啊,枉我這么疼你,你真是沒心肝吶……”
顧佑禮見事態嚴重,蹙眉跟琳瑯使了個眼色,讓她先走。
琳瑯站在原地,一時怔愣,顧佑禮忍不住開腔,“這里有我,你回去吧。”
“有什么事稍后再說。”
顧佑禮扶著母親坐在長椅上,一邊安撫她,一邊拿電話出來打給嘉好。
琳瑯見自己像是個局外人,二嬸不愿見她,佑禮也暫時顧不上她,她站了一會兒,轉身離開。
開車回家,一路上都心情沉重。
她從來沒有想過事情會這么糟糕,她想到了二叔對她和飛揚不講情面,卻想不到如果自己將他的不講情面還給他,他會承受不了——琳瑯覺得自己輸了,輸在了仁義道德上,輸在了二叔的年紀上。
她怎么就忘了,二叔畢竟是六十多歲的人了!
今天程嘉善從外面出差回來,此時在家里閑來無事,便抱著孩子在客廳玩耍。
琳瑯一身疲倦回家時,父女二人正坐在客廳地板上,玩得非常開心。
滿兒半歲多了,能坐得穩穩的了,宋阿姨和外婆盡心盡力的帶她,照顧她,滿兒是個健康又聰明的小姑娘。
程嘉善從日本給女兒買了玩具回來,滿兒很喜歡,滿臉堆著笑,見媽媽回來了,手里拿著玩具,好像在說:媽媽你看,爸爸給我買的。
琳瑯臉色不太好,她一進屋程嘉善就看見了。
當著宋阿姨和外婆,他沒有問她,等到回了臥室,這才開口。
“這幾個月,我和飛揚找到二叔陷害她的證據,如果這些證據拿給警方,再加上他之前做的那些事,他是要坐牢的。”
“我也沒有要逼他的意思,如果他真那么喜歡做董事長,就讓他做啊,只要他能公平一點,只要他不要阻礙我和飛揚發展業務,我們都不會真的去計較這家公司是誰在做主。”
“我不知道二叔有血管病,不知道他會這樣……阿善,現在二嬸和佑禮他們一定在怪我,覺得我不懂事,覺得,我會去跟一個長輩計較……”
“現在怎么辦,我不知道二叔怎么樣了,我也不敢去看他,他們一定都不想看見我。”
琳瑯站在程嘉善面前,她低著頭一直在哭,不敢看他,不愿意讓他看見如此狼狽的自己。
琳瑯從來沒有坑人害人,就這一次,竟然把二叔送進了醫院,她自責,她羞愧,她覺得自己不配當滿兒的媽媽。
程嘉善將她額上的碎發撥到耳后,然后雙手按著她的肩膀,“沒事的,一會兒我聯系佑禮,我問問他情況,你先不要擔心。”
琳瑯點點頭。
她很無助,她像個茫然不知所持的孩子,她抱著程嘉善,就好像抱住了一棵大樹,一棵能為她遮風避雨的大樹。
程嘉善給她放了熱水,讓她去洗把臉。
手機一直在茶幾上響個不停,他沒有理會。
琳瑯在洗臉的時候聽見了,忍不住問她,“響好幾次了,怎么不去接?”
他給琳瑯擰毛巾,“不用理會。”
琳瑯好奇,就去臥室里看他的手機。
未接來電顯示,是馮婧打過來的。
程嘉善出來了,琳瑯把手機拿給他,他塞進了褲兜里,像是什么事都沒有一樣。
“接吧,可能是公司的事。”
“沒有。”
他悠閑的坐下來,隨手拿起琳瑯平時看的雜志,淡淡的嘆了口氣,“她父親的餐館今天開張,估計是想邀請我去。”
琳瑯問,“不想去是不是?”
他抬頭,“答應過你的,公事之外,少聯系,這是原則。”
琳瑯笑著在他側邊坐下來,雙臂摟著他的脖子,“你真好。”
*****************************************************
醫院,婦科門診。
嘉好坐在醫生對面,給醫生講解她現在的情況。
“就是覺得很奇怪,怎么會半個月又來一次例假,醫生,這樣正常嗎?”
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慣有的嚴肅表情,“理論上來講當然不正常,你這是經期紊亂造成的。”
從醫生那里出來,嘉好拿著單子去藥房拿藥。
花了幾百塊錢,好像什么問題都沒有檢查出來,甚至她覺得連醫生開給她的那些藥都是為了讓醫院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