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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看我不順眼倒是真的。”
榮總管說完,將收拾好了的酒柜門合上,轉過身來面對她,笑瞇瞇的雙手放在身前,“我說得對不對啊?”
程嘉言狠狠瞪了他一眼,“哪有看你不順眼,是你自己不自覺,對你太好你的思想容易轉彎。”
“我是正常男人,遇到好女人會動心這不奇怪。”
“我可不想浪費你的時間。”
程嘉言心里嘆息,最近她智商偏低,做事憂弱寡斷,完全就不想自己……她耷拉著眼皮,有些泄氣的對榮總管說,“郭燕聲他……”
“嗯,我聽著呢,他如何你了?”
榮總管目光專注的瞧著她,等她的后話,可她突然搖了搖頭,“我還是不說了。”
“大小姐!”榮總管語氣里全是無奈,以及寵愛。
“你讓我想想,我該如何跟你說這個事情啊……”
程嘉言在屋里來來回回的走,兩條手臂疊在一起,低頭,眉頭緊皺,像是發生了很嚴重的事情又不知如何解決。突然她停下腳步,轉身望著榮總管,良久,她小聲說,“郭燕聲吧,我和他……和他那樣了……”
榮總管眼皮一跳,扶了扶眼鏡,“哪樣了?”
程嘉言嘖了一聲,不耐煩道,“就那樣啊,還能哪樣?!”
“……”
當榮秉琨意識到程嘉言指的是什么意思時,他那顆心漸漸沉了下去,絕望有幾分,低落有幾分,不甘有幾分,無奈有幾分……他清了清嗓子,發現,自己嗓子有些發疼。
程嘉言的目光就沒從他臉上移開過,見他的情緒漸漸就發生了變化,她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小聲說,“別這樣,你知道我的,你知道我很多年都沒找過男人,一旦找了男人,那,那肯定就是他……”
榮秉琨點頭,“我配不上你。”
程嘉言雙手捂著臉,末了,她把手放下來,“你挺好的,不是配不配的問題,是那個人有毒,我戒不了。”
……
……
榮澤在二樓的轉角處,聽到樓下老爸和程家大姐的對話,沒敢再下樓梯。
一個人躲在沒人看見的地方,嘆氣,心說老爸這是徹底的失戀了。
他轉身往阿行的房間去。
這幾天露莎挺忙的,就沒有過來陪阿行,家里的傭人照著平時露莎照顧阿行那樣的照顧那個少爺,但畢竟不是露莎啊,所以少爺各種挑剔,心情不好。
“阿澤,想不想看看本少有多大能耐?”
阿行把他老爸失戀這件事告訴阿行,阿行表示一點興趣都沒有,他挑著眉看阿澤,阿澤手里拿著煙愣了一下,然后點頭,“你指的是哪方面?你跟露莎床上那事兒……”
“滾犢子!”
“哈哈哈,說吧,什么事兒。”
阿澤的話音剛落,就見阿行雙手扶著輪椅,慢慢的,站了起來。
阿澤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嘴里說了句“臥槽”,扔掉煙頭立馬就要下去叫人,阿行趕緊拉住他,“干什么干什么,你激動什么?!”
“哎呀媽,喜大普奔啊,我能不激動嗎?”
“別瞎激動,得等晚上露露知道了,才能讓其他人知道。”
阿行變得越來越幼稚了,一說到露莎,那雙眼睛里就充滿了柔情,完全情竇初開的樣子,阿澤特鄙視他,“你意思你要先瞞著大家啊?”
“是啊。”
“一會兒善哥回來也不讓知道啊?”
“我又不睡他,他知不知道重要么?”
“……”
阿澤無語了,抬手拍拍他的肩膀,“我發現跟一個談戀愛談傻了的人根本無法溝通。”
樓下大門開了,有車子開進來的聲音,阿澤走到窗前一看,笑道,“善哥和琳瑯回來了。”
……
……
程嘉言在樓下等程嘉善和琳瑯,等那二人走到門口,她抱肘倚在門框上,似笑非笑的,“喲,可舍得回來了。”
她說的是琳瑯,琳瑯知道,也知道她這么久沒回來,大姐既生氣,也擔心。
之前她去了蘇州,大姐不止一次打電話讓她回來,期初她還接電話,后來就不接了……琳瑯笑著走過去挽住大姐的胳膊,“大姐,我們回來了。”
大姐淡淡笑了兩聲,然后看向程嘉善,“折騰嗎?累嗎?好玩嗎?”
程嘉善臉上沒什么表情,大姐說什么他都當是在放屁,看了她一眼,便對琳瑯說,“我先上樓。”
看著程嘉善拎著琳瑯的行李上樓的背影,大家眉心擰起,“瞧瞧,瞧瞧,就是這種態度!”
眼看大姐在氣頭上了,琳瑯趕緊說兩句好話,“大姐別生氣了,他就是這脾氣,不理他就行了。”
“真是恨鐵不成鋼,你說你們要是消停一點,我能這么操心嗎?!”
“是是是,是我們的錯。”
琳瑯一副任打任罵的樣子,大姐看了她一陣,氣慢慢的消了,也不忍心再發火,音調也低了下來,“你最近身體如何?”
大姐這么說,也就是不生氣了,琳瑯笑著回道,“身體可好了,長胖了整整十斤!”
聞言,大姐也笑了,不由得伸手去摸琳瑯微微隆起的肚子,“看來孩子長得挺好啊。”
大姐扶著琳瑯進屋,邊走邊對她說,“改天我陪你去醫院建卡,一定要找個最好的醫生。”
“謝謝大姐。”
“跟阿善分房睡吧,為了肚子里的小家伙兒。”
大姐看了一眼樓上,小聲對琳瑯說,“現在的男人,一個個的都不是東西,只顧自己舒坦,完全都不管女人的。”
琳瑯聽了先是一愣,然后噗嗤就笑出來了,“嗯,回頭我跟他說,就說是大姐要求的。”
……
……
琳瑯在樓下陪大姐聊了一會兒天,又去看了阿行,這才回的自己房間。
推門進去,滿屋子的沐浴露香味,浴室里有水聲,是程嘉善在洗澡。
早上從外婆那里離開一直到現在才到家,其實琳瑯已經很累了,她想睡,但更想洗完澡換身干凈衣服再睡。
程嘉善洗得有點久,琳瑯困極了,坐在貴妃榻上抱著靠枕沒過多久就這樣睡著了,程嘉善出來的時候,她就那樣靠在那里,一臉倦容。
“琳瑯?”
程嘉善小聲叫她,沒反應,便伸手輕輕晃了兩下她的胳膊,“琳瑯,去床上躺著睡。”
琳瑯還是沒反應,他無奈,只得扔下擦頭發的帕子將她抱到床上去。
但是剛剛把她放在床上,她就醒了。
他的手臂還被她壓著,兩人保持這個姿勢,琳瑯躺著,程嘉善半跪著在她上方,兩人看著彼此,眼底都是對方的影子。
程嘉善伸手捻開她額上的發絲,癟了癟嘴,立馬道歉,“sorry,我怕你坐著睡不舒服。”
琳瑯搖搖頭,“沒關系。”
“還睡嗎?”
“想先洗澡。”
程嘉善又把她扶起來,兩人面對面的坐在床上,他拉著琳瑯的雙手故意說,“你說,你有多久沒回家了,我可真怕你認床晚上睡不著。”
琳瑯笑著,雙手摟住他的脖子,“我睡不著,你就陪我數羊。”
說完,她突然想起大姐的話,“噢,看來你不能陪我數羊了……”
程嘉善的眉心微微皺起,“為什么?”
琳瑯垂下了眼睛,嘴角卻往上翹起,一根根的掰他的長手指,“大姐說,讓我們倆分開睡。”
“……”
“大姐還說,男人都不是好東西,通常都只顧自己高興。”
“……”
琳瑯看他臉色變得非常難看,臉湊近了他,笑著說,“我覺得大姐說得非常有道理呀,不如,你去隔壁客房吧?”
程嘉善瞇著眼瞧她,冷冷甩出來一句,“你在跟我講笑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