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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恩眼尖,剛扭頭就看見了亞瑟韋斯萊和一個穿著紫色衣服的男人神色匆匆的往某個通道趕,眼看著他們乘坐的升降梯馬上就要合攏上去了,忙扯了兩個同伴沖過去。
三個人擠做一團,將將趕在鐵門合上前一秒撲了進去,還差點把亞瑟韋斯萊給撲趴下。萬幸他們?nèi)诉@會都披著件斗篷,把自己遮的嚴嚴實實的,亞瑟韋斯萊一時倒也沒發(fā)現(xiàn)差點把自己門牙給弄斷的家伙正是自己的小兒子,又加上這會滿腹心事,對著三人掐了嗓子的道歉全沒放在心上,隨意的擺了擺手,就和身邊的金斯萊小聲嘀咕著一會的聽證會。
哈利三人背對著兩個成年巫師,縮在角落里,豎著耳朵偷聽。聽到亞瑟他們提及聽證會,三人彼此看了眼,同時點了點頭,估計就是烏姆里奇的聽證會了。
這次烏姆里奇徹底激起了公憤,肯定是逃不掉的,就是不知道魔法部會對她做出什么處罰,私心里,哈利是很希望把那個女人給關(guān)進阿茲卡班的,讓她也嘗嘗和攝魂怪親密接觸的滋味。
赫敏又聽了一會,小聲道。“怎么沒有福吉?”
“畢竟他是魔法部部長,比那只蛤蟆那個狗屁副部長來頭大一點,他這事怎么解決,估計還得再靠后一點。”羅恩不以為然的解釋道,當然為了防止被他爹發(fā)現(xiàn),聲音小的跟蚊子叫似得,哈利都快把耳朵貼到羅恩嘴邊上了才勉強聽清。
哈利沉默了一會,“要是他能下臺就好了。”他來到魔法界都五年了,也從來沒聽見過福吉做出了什么優(yōu)秀的政績,除了給鄧布利多拖后腿,互別苗頭下絆子什么的。
“叮——”
亞瑟他們等鐵門一打開,就急匆匆的沖了出去,哈利三人忙不迭跟了上去,哈利暑假時來過一次,對于這一層倒還有些印象,跟著亞瑟他們七彎八拐的進了某扇大門后,就看見了某些似曾相識的臉。
大多數(shù)威森加摩的成員都是暑假時陪審了哈利的那一批,那時候烏姆里奇也在這些人中,千方百計的想把自己從霍格沃茨里開除,可惜,沒能得逞。想到這里,哈利眼神向房間中間一掃,被放置在房間正中間的那張椅子上,烏姆里奇正坐在上面,可哈利那時不同,她這會是被牢牢的綁在椅子上的,短短兩個星期沒見,烏姆里奇卻像換了個人似得,再沒有像以前那樣喧嘩取寵,無時無刻不強調(diào)自己存在,恨不得所有人都跪下她腳下聽從她的差遣。
以前的烏姆里喜歡穿跟她的年齡極不相稱的粉嫩鮮艷的粉紅色,不管讓誰來看,都能感覺到她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強烈的對權(quán)勢的渴望,是一個有著強烈報復(fù)欲又壞心腸的瘋子。
而眼前這一個,好像整個人都褪了色,從那不搭調(diào)的粉色退成了灰黑色,冷不丁一眼看過去,還以為是塊灰色的背景——她整個人都變得死氣沉沉的,那雙充滿了算計和狡詐的眼睛里黯淡無光,臉色灰敗,如果不是看見她的胸口還有輕微的起伏,哈利都懷疑烏姆里奇是不是已經(jīng)死了。
順著哈利的視線望過去的赫敏和羅恩同樣也發(fā)現(xiàn)了完全判若兩人的烏姆里奇,吃驚的瞪大眼睛。
“這誰干的?”羅恩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團陰影,“早上那張報紙上看著還挺正常的,怎么就一個晚上,就成這樣了?”當然,不管是誰干的,他都只想說,干的漂亮!
哈利搖了搖頭,他連烏姆里奇是怎么被人抓住的都弄不清楚呢,照理來說,烏姆里奇既然是昨晚被抓的,那就應(yīng)該是霍格沃茨里的人干的,可是,教授們又不太像是會干這事的人;至于學生……似乎也不太可能。
三人正猜測著關(guān)于烏姆里奇倒霉的真相,那頭主審官就敲了敲桌上的法槌,示意聽證會開始。
鄧布利多原本是威森加摩的首席魔法師,但這一職務(wù)在今年暑假哈利的那場聽證會后,被滿心不忿的福吉聯(lián)合了幾個人給擼了。
而烏姆里奇從身份上來說,還算是霍格沃茨的在職教授,鄧布利多雖然來了,卻以避嫌為借口,并不肯接手,只站在一邊看熱鬧。
雖然看見校長很高興,卻想到他們是從學校偷溜出來的,三人忍不住把身子往后縮了縮,順便豎著耳朵聽那位稻草色頭發(fā)的女巫念著紙上寫著起訴烏姆里奇罪行的那條條框框。沒像麗塔斯基特那篇報道那樣過分夸張,但也沒放過任何一條真實存在的。
因為上面的內(nèi)容實在太多,這位女巫足足念了近二十分鐘才把那幾張紙上的內(nèi)容給念完。
而奇怪的是,烏姆里奇在此期間卻一言不發(fā),只是低著頭,嘴唇一開一合的像是在抗議著什么,卻又什么都沒說出來。
即使那位女巫問她,她也沒抬頭,只是一個人神經(jīng)質(zhì)的坐在那,嘴唇嚅動。
但她不說話,并不代表聽證會沒法進行下去。在座的每一位,包括烏姆里奇自己心里恐怕也很清楚,逃不掉了。
對于被審者的不配合,女巫眼皮子都沒抬一眼,仍舊是那平淡得進乎刻板的聲音,讓幾位證人一一發(fā)言。
即使在來之前就心里有了數(shù),知道烏姆里奇在霍格沃茨里一件好事都沒干,但現(xiàn)在再親耳聽到霍格沃茨的教授們一一作證烏姆里奇在學校的肆意妄為,獨斷專行,在場的人都出奇的憤怒了——這一場聽證會,考慮到學生家長的情緒,是開放性的。
這下這些家長們哪里還忍得下去,一個個擼了袖子就想沖上去把烏姆里奇弄死一百遍啊一百遍。
場面幾乎失控,虧得有諸多傲羅坐鎮(zhèn),不然估計整個大廳都要被砸了。
羅恩正咋舌,眼角一瞥,忽然發(fā)現(xiàn)烏姆里奇情況不對。
原本還老實坐在椅子上的烏姆里奇忽然像瘋了一樣的掙扎起來如果不是被綁著,估計現(xiàn)在已經(jīng)滾到地下了。
繩子深深的陷進她的皮肉里,她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似得,不要命的掙扎起來,眼神空洞,嘴里不住的念叨著什么,渾濁的眼淚爭先恐后的從泛紅的眼眶里流下來,神情悲切,如喪考批。
“她好像看到了什么我們看不到的東西。” 赫敏觀察的仔細,盯著烏姆里奇的眼睛看了一會,突然說道。“她在害怕。看她的樣子,好像非常抗拒她看見的那些東西。”也不知道到底看到了什么,怕成了那樣。
哈利聞言忙盯著烏姆里奇的眼睛去看,赫敏不說還沒注意,她這么一說。哈利在看,好像還真是這樣。
而烏姆里奇的異樣同樣沒逃過其他人的眼睛。
主審官緊盯著她的雙眼,毫不留情的拋出一個又一個尖銳的問題,烏姆里奇卻充耳不聞,繼續(xù)掙扎,以期能得到自由,去阻止她眼里的那個惡魔。
……
心無旁騖的忙活了一整天,總算大功告成的池默小心翼翼的把淺金色的藥劑緩緩倒入水晶瓶里,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直到把藥劑一滴不剩的全裝了瓶,這才長吁一口氣。整個人脫力的向后倒,摔進了柔軟的床里。
一條手臂擋在眼睛上,準備先緩緩,嘖,他長這么大從來沒哪次煉藥小心成這樣過!腦子里的那根弦始終緊繃著,生怕一個不小心,出了什么差錯。
就這么躺了幾分鐘,想了想又重新爬起來,摸出徽章,回莊園去了。
……
烏姆里奇終于安靜下來,不是因為西里斯的力道松懈,而是她自己突然停止了掙扎,睜大了眼睛,呆呆的看著某一處,原本就黯淡無光的雙眼此時顯得更加無神,眼里沒有一點神采,再不見從前那般趾高氣昂的樣子。
整個人慢慢的癱倒在椅子上,木然的垂著眼,帶著一股深入骨髓的絕望。
哈利看到烏姆里奇現(xiàn)在這樣,倒忽然有些不忍,剛想說話,就被羅恩打斷了。
“你不會因為她現(xiàn)在看著可憐,就忘了她從前的可惡吧?”羅恩厭惡的看了眼烏姆里奇,“現(xiàn)在這樣,是她自己活該。”
哈利搖了搖頭,“我沒那么圣母,只是看到她這樣,有點感慨罷了。真不知道是誰把她弄成現(xiàn)在這樣的。”
羅恩滿不在乎的一撇嘴,“管他是誰,反正幫了我們大忙。”
那位稻草色頭發(fā)的女巫宣布了對烏姆里奇最后的審判結(jié)果,她下半輩子的歸宿,是在阿茲卡班和攝魂怪朝夕相對。
第123章 詛咒半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