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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默意味不明的哦了一聲，低下頭在面前的坩堝中滴入了一滴火蜥蜴的血液。

哈利正慶幸把人糊弄過去了，就看見原本在工作臺邊的池默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他跟前，沖著他抬了抬下巴，“把左手的袖子卷起來。”

哈利整個人一僵，池默就像是沒看見似得，徑自重復了一遍，“卷起來，我聞到血腥味了。”

左手……直到現在，哈利都能感覺到尖銳的筆尖刻畫進血肉里的刺痛感，在烏姆里奇湊到他耳邊用她做作的聲音輕聲向他說教時，有那么一瞬間，他想把手里的羽毛筆直接刺進她的喉嚨里——他覺得他的情緒受神秘人那些夢境的影響，很多時候都很暴躁——等他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舉起了羽毛筆，橫亙在他和烏姆里奇之間。

“波特，你想干什么？”

他聽見那個討人厭的女人飽含輕蔑與惡意的問話。

殺了她。

殺了。

有一個聲音一直在他的心底蠱惑著他，引誘他墜入深淵……

他渾渾噩噩的走出了那間讓人喘不過氣來的粉紅色的辦公室，覺得自己的情緒很不對勁。

神秘人一直在影響他，如果再這樣下去，他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么樣。

等他回過神后，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斯內普的辦公室門口。

“！——”

被包裹在厚實布料中的皮膚，在接觸到冷空氣的那一瞬間，立即起了一層生理性的雞皮疙瘩。哈利下意識的低下頭，發現自己半只袖子沒了，一條青色的小蛇正扭啊扭的在他手臂上爬行。

池默努力分辨著刻在哈利手背上的那些緊挨在一起的字，并念了出來。“我不可以說謊？……什么東西？”

哈利抿著唇，在反應過來后的第一時間伸手捂住了那些讓人難堪的話，手掌在碰觸到傷口的那一剎那，他下意思的吸了口冷氣。

池默皺著眉打量了會哈利，想起了對方在課后被烏姆里奇喊去了她的辦公室。“那個女人干的？”

哈利錯開眼，避開了池默的目光。

“如果我沒問，你是就打算這么放著，讓這話陪你過冬嗎？”池默靠在柜子上，歪著頭看了眼工作臺上一只開始冒煙的坩堝，揮了揮手指，臺上的攪拌棒飄進了坩堝里，配合著池默手指的動作，逆時針攪拌了三圈，又瞬時間攪拌了五圈。再瞥了眼一副受氣包模樣的哈利，心累的覺得大部分時間，他都無法跟上后者的腦回路。“我聽說，英國這地方，如果發現有教授私下體罰學生，罪名挺重啊，怎么你這個受害者還這么袒護她？”

“……鄧布利多校長他們的事已經夠多了。”哈利背對著池默，這么回答，“我不會讓烏姆里奇滿意的，不管我怎么做，她總會找到機會來對付我。”

“你是被虐狂嗎？”池默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攪拌棒飛出了坩堝，默默的躺回原來的位置。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我下次不會再讓她傷害我。”哈利轉過身，看了池默好一會，“我并不是……鄧布利多校長和西里斯這段時間很忙，特別是西里斯，他好像在找什么東西……鄧布利多校長也被魔法部那邊弄的焦頭爛額……既然福吉把她派過來，就不會這么輕易的讓她回去。”

哈利平靜的自嘲，“你看，連理由都是現成的，‘危言聳聽，散布謠言的哈利波特被正義的烏姆里奇教授所懲治’，西莫他們說不定還會鼓掌叫好。”

“我知道，你在擔心我，但是，放心吧，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了，如果真的發生我不能應付的事，我不會一個人硬撐。”遺傳自母親的綠色眼眸泛著光澤，平直的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先讓我試試，恩？我不能總是依賴著西里斯他們啊，我今年就要參加O.W.Ls，馬上就是一名合格的巫師了。我不會再讓烏姆里奇，還有她背后的魔法部如意的，我也想做些什么，畢竟，我可是你哥哥啊，總不能一直這么遜下去。”

在哈利的剖白之后，辦公室內陷入了沉默。

哈利扶了扶眼鏡，有些捉摸不清池默心里的想法。

半響，池默才無奈的嘆了口氣，扔了個瓶子到哈利懷里，聳肩道，“……先把傷口處理了吧。”

哈利傻笑著把瓶蓋打開，仰頭喝下。

池默冷不丁說道，“那是外敷的。”

“咳咳咳——”

被哈利狼狽的模樣愉悅到了的池默微笑道，“開玩笑的。”

咳的雙眼含淚的哈利：“QAQ！！！”

欺負完人，心情大好的池默回到工作臺邊，把已經制作完成的傷口清洗劑出鍋裝瓶。

“那么想不再遜下去的波特先生，接下來準備怎么做？”

剛把空藥瓶放到工作臺上的哈利愣了愣，過了一會才答道，“她們想用理論來阻止我們學習格斗技巧，想把我趕出霍格沃茨，想繼續用那套謊言來粉飾太平，我怎么能讓她們事事如愿。”

正在裝瓶的池默挑了挑眉，“然后？”

“烏姆里奇在黑魔法防御術課上實行高壓的政策，又對其他教授的課指手畫腳，霍格沃茨里對她不滿的不會只有我。”哈利認真道，“我想把這些人集中起來，做她們不想讓我們做的，比如，建立一個黑魔法學習小組？神秘人已經回來了，戰爭隨時可能發生，我們必須有足夠的自保能力。”

開始制作第二批藥劑的池默笑了起來，開玩笑道，“格蘭芬多加一分。”

斯內普一進門，就敏銳的感覺到了異樣，他環顧了一圈自己的辦公室，最后視線定格在那一排架子上，那上面的材料，肉眼可見的少了一大半。

啪！——

蛇形門把應聲而斷，室內的溫度瞬間將至冰點。

接到了斯內普傳訊的盧修斯正好走出壁爐，驚訝的看著烏云罩頂的好友，疑惑的順著對方的目光看去——好家伙，那一排架子幾乎空了一半。

正好奇是誰做出這等壯舉的盧修斯注意到斯內普僵硬的走到他的工作臺邊，拿起上面的一張紙條。

三秒后，盧修斯聽見了好友憤怒的咆哮。

絕不承認自己其實在幸災樂禍的盧修斯拿著他的蛇頭杖，步履優雅的走了過去，假意安慰道，“至少你的工作他已經為你完成了。”——整個工作臺上，整整齊齊，分門別類的擺滿了一桌的藥劑。

看到這些密密麻麻的藥劑，斯內普的臉色更加難看了——這么大量的藥劑，足夠校醫室用上三個月了！當然，這么多的藥劑，也耗光了他的所有材料！

“默池。”斯內普咬牙切齒的念出了那個膽大包天的家伙的名字，發誓明天的魔藥課一定要他好看。梅林知道那顆獨角獸的心臟他廢了多大的勁才到手，那小兔崽子真是該死的識貨！

意外的聽到了熟人名字的盧修斯，臉上的假笑僵了一秒。“恩？”

是夜，布萊克莊園——

克利切把手上的東西送到雷古勒斯手邊，“主人，有一份來自霍格沃茨的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