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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趣的驚訝再難掩飾,“夢境?”知趣不禁接連問道,“那我也是在梧桐城主的夢境中嗎?”
“不,這是朱鳳的百花境。”男子微微一嘆,“大概是他太思念我,才會有我的出現(xiàn)吧。”
知趣問,“是像幻空獸的幻境一樣么?”
“差不多。”
知趣腦中一亮,忽然問,“妖妖是不是你跟梧桐城主的兒子啊?”在這個一切皆有可能的修真界,知趣覺著男人與男人說不出也能生出兒子來呢。或者赤金公主根本不是他正牌的岳母,要不然,赤金公主怎么不讓他叫她岳母呢?如果羅妖是面前男人的兒子就很好解釋了,梧桐城主特意帶他前來,就是讓他來拜見正牌岳母的。還有,這個,岳母叮囑一下女婿好生待自己的兒子,也很符合人情世理啊。
知趣自認為這種推斷已是八九不離十,卻不料他尚未開口說呢,男子便低聲笑了起來,“即便是神仙,男仙與男仙也生不出孩子的。”
“我就隨便推斷一下。”知趣厚著臉皮說一句,又道,“你若是魂魄還好說,若你只是梧桐城主的夢境所化,要怎么收回紫金鼎呢?”
男子一嘆,“當初,天雷之下我難以保全,身死道消之前,我將初化的道場化為一尊寶鼎,只以為,自此便灰飛煙滅、不復存在。”
“不想朱鳳不甘心我就此消亡,他于天地間苦苦尋覓到我的一縷殘魂,用盡心血將這縷殘魂培育完善。”男子幽聲道,“你以為的前世,不過是你千百世中的一世而已。培育魂魄,最好的器皿的選擇便是凡人的身體。我自地球而來,我的魂魄與地球上的凡人最相契合。”
知趣目瞪口呆,指著男子,半晌方找回聲音,問道,“這,這么說,我,我就是你?”
“你只有一縷殘魂來自于我,除卻那縷殘魂,你是一個完全的不同的人。”
知趣思維混亂的打了個比喻,道,“有點兒像克隆羊的原理啊。你看,克隆羊是從一個細胞弄出一頭羊來,我是由你的一縷殘魂重新生成的人。”
男子微笑,“你要執(zhí)意這樣說,也沒差。”
“那我以前,”仔細的打量著男子堪稱豐神俊秀的相貌,知趣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原來,我以前長的這么帥啊。”
“皮相而已,有什么可癡迷之處呢。”
“你這種大帥哥,當然不會理解我的煩惱。”知趣道。
既有此淵源,梧桐城主當不會把他怎么樣。不過,知趣又開始另外的煩惱,他悄聲問,“可是,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與妖妖在一起了。我可不能辜負妖妖。”
“天地間,從未有兩只鳳凰共同臨世的時候。難道,你就沒有懷疑過羅妖的存在?”男子看向知趣,道,“你不覺著,作為朱雀,羅妖的本事與妖神的稱號有些不相匹配么?”
“這有什么,妖妖年紀還小呢。我聽說鳳凰等閑都能活幾十萬年,妖妖現(xiàn)在還是嬰兒鳳呢。”
男子眼神溫和,“當年,朱鳳同樣是在蛋中,便可令身為凡人的我直接筑基。知趣,那才是朱雀妖神之威。”
男子并不吊知趣的胃口,坦誠道,“朱玄,其實是朱鳳的本命鳳翎所化。”
知趣直接從地上跳起來,失聲問,“你是說,妖妖不是人!而是老鳳凰的鳳凰毛!我喜歡的人是一根鳳凰毛!”
男子十分平靜溫和,拍拍身畔的位子,“坐下。”
知趣瞪了會兒眼睛,還是坐了回去,心里卻說不出什么感覺,他家妖妖素來驕傲,若是知曉原由,該多傷心呢。
男子道,“朱鳳也只有一枚本命鳳翎,其珍貴不言而喻。他是為了找回丹鼎,卻又不便親自出面,方用本命鳳翎化一分身,尋找丹鼎。”
知趣是個心思靈敏之人,他想到羅妖數(shù)次說起,他去羅家,似乎是受到一種無形的召喚。羅妖對此的解釋是,他去羅家,便是為了與知趣相遇。知趣以往只覺著羅妖甜言蜜語,討他歡心。如今想想,或許,那種召喚便是來自丹鼎的召喚吧。梧桐城主對羅妖的用意既是尋找丹鼎,必有其手段所在。
“我倒不是嫌棄妖妖不是鳳凰之身。”知趣很為羅妖難過,低聲道,“我跟妖妖在一起,他是人是鳳凰都沒啥。我是覺著,他有血有肉有感情,萬一城主把他收回去,可怎么辦?”
男子一笑,“你怎么倒癡了。鳳神杯都可化出杯靈,羅妖即便為朱鳳本命鳳翎所化,又如何呢。只要你不因羅妖本體非鳳凰而嫌棄于他,這于你并沒有什么差別。”
知趣想一想,倒也釋然了,道,“我當然不會嫌棄妖妖,我喜歡他還喜歡不過來呢。”慢慢的消化羅妖本體之事,知趣皺眉思量片刻,道,“既然妖妖是城主本命鳳翎所化,為何妖妖是黑鳳凰呢。我在妖妖的識海見到過城主的鳳翎,赤金色,炫麗無比。”
男子輕描淡寫,“那不過是一些障眼法而已。”
“那,赤金公主也不是妖妖的母親了?”
“不過是給八卦真人將朱玄偷到羅家的機會而已。”
知趣沉默一時,原來,梧桐城主的計劃,自那時便已開始了。如今他既然有這樣的身世,梧桐城主便不可能對他有惡意。知趣問,“那,城主把我們回來,是有何用意呢?”
“我以你的方式得以復生,朱鳳是想將丹鼎重化道場補你丹田。”男子嘆息,“你雖有我的一縷殘魂,卻沒有我與他之間的記憶。朱雀是這世上最忠貞的鳥兒,他既愛我,寧可化出夢境來與我相聚。他在這世間幾十萬年的歲月,如今也快到極限了。”
“朱雀是不死之身。”知趣道。
男子道,“如果朱鳳再不去仙界,必然要涅盤重生。”
對朱雀,知趣還是非常了解的。重生后的朱雀都是由朱雀蛋開始,重新孵化,是朱雀漫長生命中最孱弱的時期。
知趣問,“若是紫金鼎化為我的丹田,我還有與妖妖的記憶么?”
男子唇角微翹,“又不是給你換個腦袋,自然記得。”
“那,我會有你的記憶么?”
“不會。”
知趣總覺著有些別扭,再三問,“城主不會愛上我吧?”
男子打量知趣一時,挑眉道,“雖說你是由我一縷殘魂而生,不過,你覺著我們有可比性么?我三百歲的時候已是元嬰后期。知趣,你都不照鏡子的么?”
言下之意,打開鏡子自己照照吧!
倆人說了這半晌的話,知趣也漸漸放開了。他知男子并無惡意,故此也不惱,反是時不時的瞟一眼男子俊秀的相貌,心里歡喜的很,想著若是他有該男子的容貌,再加上他自己的品行才干,不知有多少人得暗地里為他的無上魅力發(fā)瘋呢?
知趣于心內沾沾自喜,嘴里道,“我覺著,看你便如同照鏡子了。”
男子給知趣這無恥之言鬧的也無語了。
知趣對人心揣摩很有一手兒,笑,“我又不喜歡城主,你吃哪門子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