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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話不多,內心活動卻是異常豐富,想事情也愈發周全。
小白手握一枚潔白晶瑩的孔雀翎,渾身散出去圣潔的銀光,眉宇間淡淡的孔雀紋顯現。孔雀翎在小白手間幻為一柄寶劍,對著那困住羅妖的籠牢,便是一劍劈去。
銀色的牢籠仿佛是一件活物,小白翎羽劍所到之處,銀光牢籠一觸即散,羅妖趁勢飛出,然,夜空的旋渦再次扭曲起來,羅妖與小白如同處在颶風的中心,整個人的臉孔都被強風刮到變形扭曲。
此時,羅水仙已將紫金鼎完全封印,他符鞭再次揮出,符鞭宛若靈蛇,瞬息已至眼前,羅妖與小白眼疾手快,抓住符鞭,堪堪穩住了身形。而那只潔白無暇的手忽然變幻出無限大,隨意一握,便將羅妖、小白、連帶羅水仙揮出的符鞭握于掌中。九徽之手突然動了一下,拽動符鞭,羅水仙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在地。
知趣修為不高,眼睛卻是既尖且利,他眼疾手快撲將過去,直接把水仙爹撲到了地上。羅水仙自出娘胎起,第一次跌的這樣丟臉,完全狗吃屎的姿勢。
知趣壓在水仙爹身上還不算,大吼一聲,“快來幫忙!”
羅水仙實在忍無可忍,當下就想一腳把知趣踢開。結果,知趣卻是同手同腳把羅水仙牢牢壓住,不僅如此,現在血緣的力量終于顯示出來了,知趣一聲大吼,羅夢仙迅速響應,跟著壓在知趣的身上,羅水仙若不是元嬰修為,沒被九徽弄死,反要被這nc父子壓死了,怒,“滾開,我沒事!”
知趣與羅夢仙還未起身呢,符鞭一動,九徽之手已經提著符鞭往旋渦飛去。符鞭鞭梢上掛著羅妖、小白,另一頭兒有著死不撒手的羅水仙、連帶掛在羅水仙身上的知趣、羅夢仙。
完全是一網打盡之意啊!
胡夫人一口天火噴向半空那只素白無暇的手,但,向來無所不破的天火一遇九徽之手,竟然突的熄滅,如同從未存在過一般。
雖然形勢危急,文斐然等人還是極有良心的,就連素來怕死沒啥骨氣的天機道人也是往頭上扣個鍋子加入了拽回符鞭的行列,兩只小狐貍唉唉呀呀的吊車尾吊在最后面,搖搖晃晃的跟著高升。
哪怕羅水仙、胡夫人、朱鶴皆是元嬰修為,但,水仙峰上空的那只手巋然不動,夜空旋渦愈發強烈,知趣兩手死抱著羅水仙的腰,臉躲在羅水仙背后,聽到羅夢仙唧唧咕咕的念叨,“阿弟,莫怕莫怕,有我呢有我呢。”
不知道是誰在怕呢!
做了虧心事,怎能不怕鬼叫門!羅水仙忍無可忍,怒,“這就是天天敞著褲襠的下場!”都被連累死!
知趣其實并不是個怕死的人,尤其是跟這一大家子在一起,他覺著,即使是死了,以后到了閻王殿,也不孤單。
不過,好像修士死了還可以繼續做鬼修。
正當知趣琢磨著死后是直接去閻王殿投胎重做人,還是繼續鬼修修煉時,一陣浩瀚妖力突然涌現,知趣只見水仙峰上,山石之中,啪的破出無數幽紫色藤蔓,那藤蔓閃電般的伸向天空,朝九徽之手奔涌而去,剎那間將九徽之手裹了個嚴嚴實實。
紫藤仿佛一株生長了千萬年的老樹,他無數的枝蔓交結、遮蓋住輕柔的月空,甚至藤枝延伸至旋渦深處,閃電般卷住羅妖與小白,迅速的將他們二人帶離夜空旋渦。
符鞭的另一畔,羅水仙一腳將死扒住他不放的nc父子二人組踹了下去,連帶著扒住知趣與羅夢仙的那一串兒都落回了地上。羅水仙冷聲喚道,“符靈!”
知趣一屁股跌回地上,四腳朝天的同時他睜眼就見到羅水仙頭頂蹦出個巴掌大的小孩兒,那小孩兒還似模似樣的穿著一身銀色錦衣,頭上梳著兩個小鬏鬏,知趣尚未看到小孩兒長啥模樣,就見小孩兒化入符鞭。羅水仙一抖符鞭,夜空中一聲清透鞭響直入九霄,連同包裹著九徽之手的紫藤也跟著一顫,繼而,紫藤緩緩散開,鞭梢輕染一絲血跡,而那只潔白無暇的九徽之手,已然消失不見。
羅水仙從容收回符鞭。
知趣如今再不敢有半分小瞧九徽之處,那只詭異的手忽然消失,知趣心下沒有半分輕松,反是升起淡淡的緊張。
那座似遠似近的浮島仙山依舊浮于云霧繚繞之處,四周靜悄悄,除了自己心臟的跳動聲,連一絲蟲鳴都聽不到,知趣只覺著一陣微風襲過,他完全沒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天地間驀然出現的一只手握在了掌心。
不只是知趣,此掌一握之下,連帶水仙峰老老小小、便是正打的要死要活的悲苦老和尚與神木真人都難逃過。
此掌之外,尚有另一只無暇玉手向紫藤抓去,紫藤機伶至極,飛速沒入山中,消失不見。
正當此際,林央一聲鳳鳴之后化身為赤色火鳳,融入羅妖之體,接著一枚朱雀印帶著漫天朱火向九徽之手落下。同時,水伯自瓦礫中躍出,水伯雙手環握一扇巨大的通天靈牌,如同刀砍斧劈,向九徽之手劈下!
兩人配合,天衣無縫!
一聲鳳龍齊鳴之后,饒是九徽修為通天,龍鳳畢竟四靈之體,生就靈力超凡,九徽之手再次散去。羅妖俯身沖下,接住半空中的知趣,以免知趣掉在地上被摔死啥的。
浮島仙山忽然傳出一聲清淺笑聲,“不想這偏僻小界,竟有這許多靈物。”
水伯嘿然一笑,道,“這位仙子,我們雖然修為不如你,不過也非束手待縛之輩。狡兔急了,尚有搏鷹之能。有事,咱們不妨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談一談,你說如何呢?”
夜空之中,突然泛起絲絲漣漪,接著,一座宮殿闊廳出現在諸人面前。宮殿并不華美,卻極為宏大寬闊,長長的玉階連起宏偉的丹樨,以至于知趣覺著,這并不似一座宮殿,反而似一座祭臺,有著說不出的莊嚴神圣。
丹樨之上,只擺了一張玉椅。
玉椅之中,坐著一個女人。
知趣只望了那女人一眼,當下驚的目瞪口呆,脫口而出,“我的媽呀!”怎么,怎么會……
羅夢仙見羅水仙等人俱說不出話來,以為他們是懾于九徽威嚴,不敢多言呢。羅夢仙靈激一動,一握知趣的手,深情款款的對九徽道,“九徽,我一直沒有跟你說。你就把那幾個孩子都放了吧,你先時抓去了,是咱們的徒孫。也不要打朱雀的主意了,朱雀,那是咱們的兒媳婦啊。”
羅夢仙示意知趣,一臉慈愛父親相,道,“傻孩子,這是你娘啊。”
我的媽呀!
知趣叫了一聲媽,給了羅夢仙無限靈感,當下拽著知趣的手跟九徽介紹:這是咱們的兒子啊。
不要說知趣驚的兩眼瞪圓,嘴巴大張,一臉蠢相,不可置信!便是九徽,震驚之下,整個宮殿幻境瞬間崩塌,連帶高高在上的九徽也瞬間消散。
可見九徽心緒之動蕩。
不過,九徽畢竟修為高深,遠勝常人,她再次出現在諸人面前時,已經自高高的寶座上走下,靜站于知趣面前,一雙靜若深淵的眼睛凝視著知趣。
知趣一句話沒說,但那樣絕美的臉龐直逼他瞳孔,知趣當下有些小鹿亂撞,兩只耳朵先悄悄的紅了。氣的羅妖好一口老血哽在喉間,險沒噴知趣滿臉:這死色胚!
九徽一只溫暖的手摸上知趣的臉龐,知趣的臉轟的紅成了火炭,鼻頭一酸,兩管鼻血蜿蜒而下。羅妖氣的不行了,怒道,“黑炭!”
知趣連忙抬袖子擦鼻血,一手揉巴揉巴臉,回頭,討好的沖著羅妖嘿嘿笑了幾聲。
他初見九徽就叫了一聲媽,并不是要亂認親戚,實在是九徽的相貌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原本知趣覺著,這到處搶男人做后宮的女人,不論修為有多么高深,肯定是饑渴的不得了變態女。而且有此怪癖,說不定是更年期癥狀呢。
結果,人家九徽那相貌喲……
第二七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