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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斐然先送了東西,繼續說人間界天道規則之事。
文斐然嘆道,“唉,近些天來,自知人間界不能化嬰后,師長日夜憂心此事。此事非同小可,先是聯合凌道兄、天機師叔組建了修士協會,為的就是協商此事。”
“我們雖世代居人間界,但人間界對我等修為有如此束縛,這可如何是好呢?”文斐然道,“我們倒是商量了個法子出來,這會兒說說,諸位道友暫且一聽,看是否可行?”
文斐然便將組建人間界修士聯盟,然后一道往修真界設立個洞府基地,專為日后化嬰修煉所用。甚至南炎洲修士協會已經打算遷出人間界,不知他們三洲是什么意思?
文斐然將事情說出來,一時間,三洲諸掌門無不是議論紛紛,此事非同小可,并非一時之間便可拿定主意的。
倒是岳仲秋道,“文道友,組建四洲聯盟之事,這倒并非壞事。人間界修士本就有限,但有事,咱們互通有無,于彼此有益。譬如就拿人間界化嬰之事來說,若非文道友點破,我等還蒙在鼓中,豈不耽擱大事。”哪怕組建聯盟,憑他與岳家的實力,定能于聯盟國占據一席之地。
岳仲秋其實很想問問朱雀地宮之事,不過,他老謀深算的,朱雀地宮是人家南玄洲的根基,豈能說去就能去的。而且,現在文斐然等人背后有元嬰大能,人家元嬰大能先贈他們以書,他們也要客氣三分才好。
朱雀地宮一事,待結成四洲聯盟,再提不遲。
何況到時有了結盟的面子,打聽打聽,總不為過。
岳仲秋道,“我倒是不反對結盟,就是不知諸位道友的意思。”
姜江落一捏胡須笑道,“不如我們回去商量一二,再說結盟之事。門派里長老弟子什么的,總要知會他們一聲,不然豈不是顯的咱們霸道了。”
文斐然一笑,“理當如此。”
第一次四洲修士會議到此結束。
間諜綠小幻跑回皇城給他家穆姐姐打報告,這些修士都說了啥,都什么反應,綠小幻說的詳細至極。穆流年摸摸綠小幻柔軟的皮毛,道,“辛苦你啦,小幻。”
“不辛苦不辛苦。”綠小幻從自己的小儲物殿里拿出兩塊酥點,放到穆流年的手里,小爪子朝穆流年晃一晃,“姐姐,你吃,這是知趣做的,好吃的很。里面有一點靈氣,也不是很多,味道很好。”
穆流年一笑,先拿起一塊酥點遞到綠小幻的嘴邊,“一人一塊。”
綠小幻幸福的險些沒暈過去,他也不用爪子去接穆流年遞給他的酥點,就仰著個小下巴直接就著穆流年的手啃了起來,一面啃,一面掉了人家穆流年一手的酥皮。
綠小幻吃完才發現,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小腦袋,穆流年一笑,“沒事。”就要將酥點的渣皮掃到地上去,結果還未等她打掃酥皮,綠小幻伸出粉粉的小舌頭,直接給穆流年舔干凈了。
穆流年也沒嫌他,摸摸他的小腦袋,又將另一塊遞給了綠小幻。綠小幻搖搖頭,“這塊是給穆姐姐吃的。”
穆流年再分給綠小幻一半,自己吃了一半。
綠小幻幸福的身上直冒綠光。
穆流年微驚,綠小幻忙將身上的幽光收了,說,“我開心就會這樣。”
時已不早,穆流年寬衣睡覺,綠小幻先一步跳到穆流年的鳳床之上。嘿嘿,穆流年在知趣眼中是狂人中的狂人,不過,說到底,穆流年也是女人。誰都不知道的是,穆流年是個活脫脫的絨毛控,她還偷偷的在自己房間養貓哩,但是,自從綠小幻來啦,就一腳把那只霸占他家穆姐姐枕邊的臭貓踹了出去,自此,綠小幻睡在穆流年的枕邊。
當然啦,為了怕穆流年看出他的真身,綠小幻早把小jj變沒啦。
他家穆姐姐不僅是絨毛控,還每每抱他在被窩里睡,綠小幻每次都幸福的想哭呢。
穆流年有了綠小幻這個超級助手小間諜,對于修士的行動一清二楚,再不用依靠水伯或是知趣的途徑。而且,水伯與知趣仿佛是約好了似的,不再向穆流年匯報修士的事。
穆流年一笑,這二人皆是絕頂聰明之人,看來,早已經料到她會用綠小幻辦事。
而綠小幻,也不介意為穆流年出力。
其實,穆流年將綠小幻帶回來的第一天晚上,就把話跟綠小幻說的分明。穆流年道,“我不喜歡修士。”
綠小幻趴穆流年修長的大腿上,“我也不喜歡,人族虛偽的很。哼,妖族也沒幾個好的。”綠小幻完全是恐怖分子的口氣。
“你跟著我,難免要被我利用的,小幻。”穆流年用粗糙的掌心摸摸綠小幻的長耳朵,小動物柔軟的毛皮會讓她從內心變的溫暖起來。
綠小幻難得豪邁一回,“只要我心甘情愿,說不上利用不利用的。穆姐姐,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女人。”說著,綠小幻嘆一口氣,“唉,穆姐姐,你知道我活了多少歲月了嗎?”
“不知。”
“我自己也忘了。”綠小幻難得露出迷茫之色,“那時,南炎洲剛有生靈,尚無人族,是飛禽走獸的樂土。我只記得,當初我與朱雀大戰數日。朱雀之炎,燃燒的半個天空都是血紅血紅的。后來,朱雀涅盤之火也只能毀去我的肉身,他將我的靈體封入幻春圖。在幻春圖里,只有一個又一個的幻境陪著我。偶爾進來的修士,沒怎么玩兒呢,就死翹翹了。”
“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活了多少歲月。”綠小幻道,“修士芨芨多年,以求永生。其實,我已是永生。有時,我想死,都死不了。肉體已去,靈體猶在。在朱雀地宮你也看到了,他們將我投入鳳神鼎都無法煉化我。”
“我想,以后無止盡的歲月,估計我也是這樣過了。”綠小幻抬起下巴,望著穆流年,“修士視凡人如螻蟻,其實,在我看來,他們才是傻瓜。凡人一世,匆匆百載,不論甘苦,何其快哉。”
“我想跟著穆姐姐,就是傾慕你,喜歡你。”綠小幻聲音中帶出幾分笑,“穆姐姐有事,盡管吩咐我去做。咱們既有這百載緣分,我就不怕被姐姐利用。”
綠小幻真是對了穆流年的脾氣,再加上穆流年是個絨毛控,在她看來,綠小幻生的無比可愛,對綠小幻種種溫柔,就不必提了。
綠小幻時時偵察修士們的動靜,回來對穆流年道,“那些修士,還沒對朱雀地宮死心呢。現在在知趣與水伯、文斐然的推動下,四洲修士聯盟剛剛成立,就開始打朱雀地宮的主意了。”
穆流年心下微動,“這樣啊。”
綠小幻跳到穆流年肩上,在他家穆姐姐雪雪白的小耳朵旁邊嘀嘀咕咕好一通。說完之后,綠小幻問,“穆姐姐,你說我這主意怎么樣?”
穆流年道,“主意雖好,只是你一個人,哪里打的過那些修士呢?”
綠小幻自信滿滿,道,“我在朱雀地宮多年,只要他們敢去朱雀地宮,我包管他們有去無回。”綠小幻能對穆流年的脾氣,說來說去,性情相投是主要原因。
與知趣這等婆媽又心軟之人完全不同,綠小幻是上古妖獸,在上古年代,一言不和就咬死你,是常有的事。再說了,哪里有這么多的善啊惡啊。在綠小幻的眼里,勝者,就是善。敗者,便是惡。
再者,這些人覬覦朱雀地宮,朱雀地宮可是他家穆姐姐的地方。這么多修士跑到他家穆姐姐的皇城來搶東西,便是強盜了。
既是強盜,打死白死。
穆流年道,“我去與羅先生說一聲。”
“我去吧。”綠小幻道,“羅知趣還欠我東西呢,我正好一并要了來。”一百個月餅啥的,綠小幻可是從來沒忘記。
綠小幻主動請纓,穆流年便讓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