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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能一樣?”朱牧急忙辯道,“即便神仙無情無欲,也不是跟石頭一樣的。”想一想,朱牧機智的反問道,“若依你而言,若神仙滿腹七情六欲,與凡人又有何差別?”
知趣哈哈一笑道,“可見牧兄并未細聽我言,我說神仙超脫于凡人,自然更要超脫于凡人的七情六欲。但,超脫,并非沒有。我且問你,若不解何為喜怒哀樂悲歡離合,如何超脫此情此欲。若不能超脫,則仙與凡有何差別?”
朱牧已經被知趣繞暈,既駁他不得,只管繼續追問于他,“那依你所言,又要如何超脫?”
說到底,知趣修為還不如他,這些話,若是羅水仙教導于他,朱牧只有聽著的份兒了,縱有不解,只當羅水仙修為太高,自己資質有限,不能明悟,還得細細思量反復琢磨為要。可,若知趣這樣說,朱牧就要問個明白。
知趣道,“這話問的不好,如此簡單之事,我竟不必多言。”隨手取出一本玉簡遞給朱牧,“如何超脫凡心之法,皆在此中,牧兄一觀既知。”
朱牧見知趣連玉簡都準備好了,頓知知趣待他之心甚是誠懇,連忙接過,感動的竟說不出一句話來,最后道,“知趣,多謝你。”
“你我兄弟,何必客氣。”
漫天雪花中,知趣淡然一笑,舉起酒盞,頸項后傾,一盞美酒入腹,似有說不出的寫意風流神仙之態。察到朱牧看他的神色親近中更添幾分敬服,知趣心下正是得意,就聽孔白在不遠處,一驚一乍的尖著嗓子喊,“大臉趣,你完蛋啦!這可是羅妖最心愛的杯子,你敢用他的酒盞喝酒,啊啊,你完啦!”
第八五章 十八摸啊十八摸
孔白驚天動地、乍乍呼呼的一嗓子,險些要了知趣的老命。
不過,有朱牧在畔,知趣只管維持著自己的神仙風流之態,淡然道,“羅妖師叔神仙中人,怎么會在意這些微末小事。”淡定的收起酒盞酒壺狼皮褥子,一振身上飛雪,對朱牧道,“雪勢漸大,牧兄,咱們回去吧。”
朱牧正一心想看知趣給他的玉簡,再加上他也不覺著一只酒盞是啥大不小的事。反倒是孔白,還會陰陽怪氣的給他取外號,小小年紀就牙尖嘴利,討人厭的很。朱牧特意與知趣說了聲不吃晚飯,就去了屋子里參悟玉簡。
看朱牧回了自己的屋子,知趣敲了小白的腦門兒一下,低聲罵,“個搗蛋鬼,鬼叫什么。”
孔白摸摸頭,一幅好心沒好報的模樣,撅著嘴道,“這可是羅妖的寶貝呢。”說畢,不再理會知趣,自己進屋了。
知趣一臉沒事人兒的樣子跟著進去,見羅妖似笑非笑的瞟他一眼,知趣心里沒來由的突的一下,忙殷勤的問,“師叔,晚上想吃什么?我來做。師叔你不是最喜歡吃油燜鮮筍么,晚上做這個好不好啊?”
羅妖仍是一幅高深莫測的嘴臉,知趣復又噓寒問暖、問茶問水,其姿態之諂媚,倒把孔白氣了個好歹:大臉趣可從沒這樣對過他,剛還敲他腦門兒哩。
個欺軟怕硬的大臉趣!
小白冷哼一聲。
羅妖終于肯開尊口,“認打還是認罰?”
知趣道,“不就用了用你的杯子,看這小氣勁兒,還認打認罰呢?我天天做牛做馬的給你做菜吃,沒見你謝我一句,就用下杯子,還要打要罰,干脆你殺了我算了。”接著,知趣無賴一般,將脖子伸外一伸,見羅妖不肯殺他,復強詞奪理道,“你擱我那兒,可沒說不讓用。”
羅妖沒在口頭上與知趣一較長短,直接吩咐,“不早了,去做晚飯吧。”
羅妖不計較,知趣反倒有些氣短,立時作保道,“一準兒讓師叔吃得滿意。”
知趣是拿出了混身解數,忖度著鳥兒類的口味兒,做了大半都是鳥類喜歡的東西,不說羅妖,就是孔白也非常喜歡,心里那點兒因沒吃到火鍋的郁悶也漸漸的散了。
知趣做了一道松仁玉米,一道宮爆牛肉丁,一道酥炸銀魚,一道靈酒醉靈蝦,另外再配了一道白玉菇菜心,一道火腿鮮筍湯。
這一桌菜拿出來,知趣的罪就輕了一半。
孔白一手舀著松仁玉米,小嘴吃的鼓鼓的,為知趣跟羅妖求情面,“你把大臉趣打壞了,可就沒人做這些好吃的了。”
知趣深以為然,暗道,羅妖敢動他一下,他就直接在飯菜里下毒毒死這妖孽。
羅妖不置可否,只管慢調斯理的夾菜吃飯,時不時的就用一種微妙的眼光打量知趣片刻,直看得知趣心里發毛,才收回視線,繼續吃飯。如此反復數次,知趣又是個具有發散形思維的人,一頓飯的時間,知趣就想像了上百種羅妖會用來對付他的手段。
人家羅妖還沒怎么著,知趣自己已是食之無味,嘆口氣,一會兒還是找羅妖談談,把話說開的好,省得這樣提心吊膽,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
有了決斷,知趣一顆心就放松了許多。回頭一瞧黑豆兒癱在了椅子里嘎嘎怪叫,知趣大驚,連忙抱起黑豆兒,急的臉梢兒都變了,“豆兒,你怎么啦?啊?”咋突然癱了啊,小小年紀的,還沒娶媳婦生娃呢。我可憐的黑豆兒啊!
孔白見知趣急成這樣,戳戳黑豆兒的屁股,打個小酒嗝道,“黑豆兒吃你做的醉蝦吃了半盤子,肯定是醉啦。”
剛剛知趣只顧著急,反沒察覺,低頭一聞,果然黑豆兒身上好大的酒氣,氣的掐黑豆兒屁股兩下子。黑豆兒嘎嘎兩聲,抬腦袋見是他知趣爹,又是一陣嘎嘎嘎過后,用禿頭不斷的蹭知趣的臉,知趣搔搔他下巴,黑豆兒頓時露出非常舒服的模樣,眨眨眼,就闔上了,聽話的躺在知趣懷里。知趣溫聲道,“睡吧,下回可不敢做醉蝦了。”
“小白,你也少吃醉蝦,唉呀,已經醉了一個,別一會兒弄一對小醉鬼啊。”知趣伸出一只手摸孔白粉粉的小臉兒,孔白翹著嘴,不服氣道,“你以為我跟黑豆兒似的那樣沒用啊。”
“能不能喝酒跟有沒有用沒直接關系。”知趣胳膊一伸,把剩下的醉蝦一股惱的夾到了羅妖碗里去,調了一大壺蜂蜜水,給孔白倒了一杯,“喝點蜂蜜水。”
孔白見知趣小瞧他,哼哼兩聲,拒不合作。
知趣又給羅水仙倒了一杯,溫柔體貼地,“師父,你也喝一點吧,解一解酒氣,睡覺舒服。”
“師叔,你酒量雖好,也莫多飲。”這個時節,哪里敢落下羅妖呢。
在知趣看來,孔白完全是小孩子脾氣,叫他朝東,他朝西,讓他打狗,他罵雞。蜂蜜水一口不喝,果然就醉了。
孔白醉了倒沒什么撒酒瘋的不良嗜好,只是渾身酒氣熏天,把黑豆兒擱窩里睡著,知趣先得給孔白洗澡。
知趣弄了只玉桶,召來湖水,再用銳炎訣加熱,往暖石珠里注入靈石,待整個屋子開始暖和起來,這才給孔白脫衣裳。羅妖靠在大床上,長發半散,懶洋洋道,“你就現在直接把他扔湖里去,也凍不死。”
“那怎么成,凍壞了怎么辦,小白還小呢。”知趣抱著孔白,輕輕拍他小屁股一下,把人放到溫熱適宜的水里面。孔白咕噥兩聲,險些一頭栽水里。
“誒誒,坐穩坐穩。”知趣忙又擱了只小玉杌子到浴桶里,孔白這才坐好了。知趣叨咕道,“給蜂蜜水還不喝,下回再這樣,定要挨揍的。”一面念叨孔白不聽話,一面迅速的給孔白洗了澡,擦了臉,這才用厚毯子將孔白一裹抱回床上,蓋好被子。
知趣將浴桶收拾好,自己去湖邊沐浴。
知趣一走,羅妖笑兩聲,“裝得還真像那么回事兒。”
孔白只當羅妖在說夢話,并不理他,只管嘴角彎彎地沉浸在被大臉趣伺候的美好回憶中:大臉趣給他洗澡時手腳可真輕,生怕弄疼了他哩。
羅妖見孔白不理,唇角一挑,惡劣的問,“黑炭有沒有給你洗小jj啊。”
孔白到底修為尚淺,連腮帶臉,立時紅的跟塊兒斗牛的大紅布似的,兩只耳朵更似火燒:唉呀,不但洗了,還洗了好幾回哩。
他那會兒正裝醉,也不好推開大臉趣啊。而且大臉趣還贊他呢,“哪兒都長得好。”,可見,他的小jj也比別的人要生的俊俏哩。
當然,孔白并不知曉,知趣也就給他一個小孩兒洗過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