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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趣見孔白還在裝,心下忍笑,只管在屋里小聲念叨,“小白一入定就不知道什么時候醒呢,這蟹粉獅子頭還做不做呢。”
孔白是個沉得住氣的,哪怕心里想吃的要命,也不去搭知趣的話。哼,當他不知道呢,流氓趣這是拿吃的來試探他呢。蟹粉獅子頭雖然好吃,但總不能因一點子吃的東西就在流氓趣面前露了怯呢。否則,他威嚴何在哩。
知趣見小白不肯應,鍋里的丸子炸好,撈出來,拈起一個嘗嘗,趁著熱,的確味道正好。
知趣做了一桌子好菜,雖然靈氣淡淡,不過入口味道頗是不錯。
饒是靈碧真人見多識廣,此時也得佩服羅水仙眼力極佳運氣極好。收個徒弟,既會煮茶做飯,還是談判養家,哪怕修為差些,這樣的徒弟,實在不嫌多啊。
正經吃飯的只有三人,羅妖回了流華峰,孔白被知趣發了認真卡。知趣做好飯,就在梧桐樹下感嘆了一回,“唉,小白修煉實在太用功太認真了,竟然連飯都不吃,將來定大有出息。”一句話把孔白憋樹上不好下來了,只能板板的坐在梧桐對上聽著屋內三人吃飯聊天的聲音,聞著一陣陣的香味兒,孔白愈發覺著餓了,若不是礙于面子,他真想跳下去吃飯呢。
孔白正在為面子發愁,忽然面色一動,聽就遠處傳來一陣嘎嘎嘎的歡悅叫聲。
知趣已經從屋里跳出來,遙望著遠處的小黑點兒,揮舞著胳膊,笑喊道,“黑豆兒黑豆兒,你回來啦!”那滿心滿眼的慈父心腸落在孔白眼里不知道有多可惡呢。
黑豆兒揮舞著翅膀,如一道黑色閃電,轉眼即至。不過,他只是對著他的知趣爹歡呼的嘎嘎兩聲,就一頭撞進了梧桐樹上,整個身子死挨在人家孔白懷里,一顆禿頭還不斷的朝孔白的臉上蹭啊蹭的。
孔白就是真入定也能給黑豆兒惡心醒,何況原本孔白就是在裝模作樣呢,瞧黑豆兒這一臉親呢勁兒,孔白立時想到未化形時死黑豆兒被吊在梧桐樹下還色不死來回撞他占他便宜的事兒了。
孔白精致的小臉兒當即浮出一絲淺笑,一只白嫩嫩的小手兒伸到黑豆兒屁股上,狠狠的擰了一把,黑豆兒頓時發出一聲銷魂又痛苦的嚎叫。
知趣在樹下咬牙切齒的道,“擰得好!”不見你老爹出來迎你呢,就知道腆著臉巴結美人兒呢!你個見色忘爹的玩意兒!
第八二章
黑豆兒給孔白一頓欺負,終于委委屈屈的撲到知趣的懷里抱怨求安慰,至于抱怨的內容,若不是知趣攔著,孔白非拔了黑豆兒的毛兒不可。
黑豆兒是個率直的家伙,雖然有些好色,不過,他知趣爹說了孔白是他未來的媳婦,他靈竅初開,覺得跟自己媳婦親親我我的沒啥不對。結果孔白把他屁股擰腫,黑豆兒打又打不過孔白,傷心半死,于是找他知趣爹投訴孔白的家暴。
知趣本來挺生氣黑豆兒有了媳婦忘了爹的事兒,結果看黑豆兒滿腔熱情卻慘遭家暴,頓時啥心思都沒啦,一面給黑豆兒揉屁股,一面掃一眼孔白惡狠狠的小臉兒,識時務的勸黑豆兒,“你跟小白,還沒成親呢。這會兒是先讓你們戀愛,彼此培養一下感情,人家還不是你媳婦兒呢。黑豆兒啊,你得矜持一些呢。”
黑豆兒呱啦呱啦一頓嚎,知趣忙又安慰了一篇好話,黑豆兒這才不情不愿的朝梧桐樹上瞧了一眼,跟知趣要吃的,準備暴飲暴食以療此情傷。知趣撫摸著黑豆兒漂亮的毛羽,喊道,“小白,你既然不修煉了,下來吃飯吧,我做了你喜歡的獅子頭啊。”
孔白倒也不拿捏了,跳下樹,偷空狠狠瞪了幾眼被知趣抱在懷里咕咕唧唧撒嬌的黑豆兒,跟知趣去了廚房。
知趣重新支了張桌子,從儲物袋里又裝了一盤炸丸子擺桌上,另一只小玉鍋里正咕嘟咕嘟的燉著獅子頭,知趣又炒了個小蘑菇,盛了三碗靈谷飯,帶著孔白與黑豆兒一道吃飯。
吃飯時,知趣坐正中,孔白跟黑豆兒一左一右。知趣心里美滋滋地想,兒子媳婦都在,過個幾百年,就等著抱孫子啦,忍不住說孔白一句,“小白,黑豆兒是姑娘家,你身為男子漢,對姑娘得溫柔一些呢,哪兒能動不動就掐人家姑娘的屁股呢。這可不是男子漢該有的風度啊。”
黑豆嘎嘎兩聲表示贊同,眼瞅著孔白就要噴火,知趣忙給黑豆兒夾個丸子堵黑豆兒的嘴。卻不料,孔白見了,臉色更是難看,瞪知趣一眼,拿小尖下巴點了點丸子,知趣何等機敏之人,頓時知道孔白這是吃醋了,忙給孔白也夾了一個。
孔白面色微緩,見知趣先用小玉碗兒盛了個獅子頭給他,心中悶氣稍平。接了玉碗,一臉傲嬌相奶聲奶氣的指點知趣道,“流氓趣,你也睜大眼睛看看,死黑豆兒哪里是姑娘,分明是公的。看他這蠢樣,哪怕將來化形也是男滴!”
知趣受到的打擊跟晴天霹靂也差不多了,險些一腦袋搶到桌間盛放獅子頭的玉湯鍋里去。
孔白得意的看一眼摸不著頭腦的黑豆兒,喜滋滋的撈了獅子頭來吃。
黑豆兒完全不知咋回事,至于男女之說,他當然是希望化形成像知趣爹一樣的男人啦,這不是好事么?真搞不懂知趣爹誒,莫不是聽說他是男滴,高興得要暈過去啦!
肯定是這樣滴!
黑豆兒自己那不太發達的大腦里做了一番合情合理的推斷后,歡快的嘎嘎兩聲,開心的吃起飯來。
知我者謂我心憂。
知趣看一眼興災樂禍的孔白,再看一眼一門心思吃飯好似餓死鬼投胎的黑豆兒,只得捧著一顆倍受打擊的小心肝兒繼續發愁黑豆兒的親事。
挑起幾顆靈谷飯粒,知趣食不知味,末了悵然一嘆,“一谷的男人,個個光棍兒,長期以往,該如何是好?”
孔白吃的小臉鼓啊鼓的,待咽下嘴里飯食,方安慰知趣,“放心吧,流氓趣,你要是喜歡丫頭,我看小金蛇可能是母的。”
“真的?”知趣兩眼放光的問。
“你看它那不要臉的粘人勁兒,男人哪里會那樣子啊。”孔白完全是推斷的,他對禽類熟悉,哪里知曉蟒蛇如何辯雌雄呢。
知趣更加失望,心想朱雨奪舍小金蟒,哪里可能是女人哩?
“看來以后得去四方境走一趟了。”知趣道。
孔白道,“你要去哪兒啊?四方境大著呢。”
“哪兒漂亮的鳥兒多就去哪兒。”知趣憂郁的喝口湯,“眼瞅著你跟黑豆兒也長大了,鶴師弟現在閉關,將來也得想想成親生子的事啊。看師父也不像會給你們操持親事的樣子,還不得我來操心呢。”
孔白不說話了。
流氓趣想得還真長久啊。
他們妖族可不似人族這般無用,只要開了靈竅,修煉化形后,只管成千上萬年的活著去。這么長久的歲月,成親還不容易啊。
忽然想到流氓趣肉體凡胎的,孔白道,“流氓趣,你還是趕緊修煉去吧,我聽說筑基什么的只有三百年好活呢。”
知趣道,“這急什么,有三百年好活呢。”
孔白見流氓趣根本沒體動到他的良苦用心,眼珠一轉,說道,“若是不用急,怎么里頭那冰塊臉要把自己的白癡徒弟送來呢。”
要知道,修士都是很強大的。
別的不說,起碼孔白在廚房這樣肆無忌憚的說話,靈碧真人不是聾子,都能聽得到的。于是,正在羅水仙的房間里用餐的冰塊臉靈碧真人筷子一停,哭笑不得的看羅水仙一眼。羅水仙自然也聽到了,道,“你叫他小白毛吧。”意思是,罵回去也就扯平了。
靈碧真人能有元嬰修為,自然有元嬰的心胸,并不計較這個,只是想著羅水仙這里一窩子的靈禽個頂個兒的嘴尖爪利,靈碧真人不由為自己的徒弟擔起心來。
朱牧來的時候,知趣去了鋪子里查看生意,不在水仙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