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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夢仙連忙道,“丹鼎兄,方才我說的話也是句句實言。此事,的確需要問一問水仙的意見。丹鼎兄既然話都說到這個地步兒,待我問過水仙,再給丹鼎兄答復好不好?”羅夢仙從不會將話絕,畢竟,在他看來,這是個不錯的價錢。
青爐鼎再好,沒人會用,在羅夢仙看來就如同一件死物。
羅夢仙這人,并不是說他不具備高瞻遠矚的眼光,但是,他會習慣性的先看到眼前的好處。
十粒元嬰丹,在將來,至少可以為羅家添三位元嬰修士。
修真界,實力才是一切。
這樣的好處,羅夢仙不忍拒絕。
聽到羅夢仙這話,丹鼎真人的臉上才算露出一抹真心實意的笑容,“那我等羅道友的好消息。”只要羅夢仙動心,就說明此事有門兒。
不見兔子不撒鷹什么的,也算修真界的常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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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于羅夢仙對十顆元嬰丹的怦然心動,水仙谷仍是一派祥和寧靜。
羅水仙甚至用青爐鼎煉了一爐子筑基丹,開爐時,丹藥的清香彌散到了整個水仙谷。一顆顆碧如凝翡的丹藥安靜的躺在爐底,香氣濃厚,靈力隱隱。
朱鶴縱使化形都有些眼饞了,拿起一顆嘗了嘗,點頭贊道,“倒比我以往吃的,感覺靈力要濃厚許多。師父,這是上等筑基丹吧。”整個羅家,能有福氣拿丹藥當飯吃的靈禽,就朱鶴與黑豆兒有這種待遇了。
羅水仙自身悟性出眾,不屑于服用丹藥,后來他與朱家兄弟交好兒,對于丹藥了解漸深,更不再用丹藥。故此,一水兒的便宜了朱鶴。
黑豆兒的情況跟朱鶴相仿,知趣以往沒吃丹藥的福氣,后來拜了羅水仙為師,丹藥倒是有了,只是羅水仙向來輕易不允知趣服食丹藥。所以說,黑豆兒的運氣要比知趣好的多。
這樣的品相,絕對算得上上品筑基丹了。
羅水仙并沒有覺得青爐鼎難用。
在羅家,擅煉丹之人,除了羅英真人,大約就是羅水仙了。只是,羅水仙一心專研符篆,對于丹藥,鮮少服用,更極少煉制,故此,沒有多少人知道他會煉丹。
羅水仙在符篆上的造詣對于他對于煉丹之術的掌握有很大的幫助,羅水仙與朱家兄弟交往時,彼此對符篆之術與丹鼎之術進行過很深入的探討,羅水仙就說過,“煉丹說起來與符篆是一個道理,丹爐就仿佛一個固定的陣法,將適當的靈藥放入丹爐,佐以適當的火侯,由此開啟丹爐之內的陣法,使爐內藥草發生變化,結成丹藥。”
羅水仙研究丹鼎之術一段時日后,得以結論。
羅水仙是個不打不扣、不打折扣的天才。
天才的意思就是,你苦哈哈的研究了一輩子的東西,可能人家看一眼就通了。天才這種東西,絕對是世上最招人恨的生物兒之一。
羅水仙卻自覺于丹鼎之術并不精通,當然,這是相對于他的符篆之術而言。只看他隨隨便便就用青爐鼎煉就了一爐上品筑基丹,就知道他對于丹鼎之術的水準了。
伸手捏起一粒香氣四溢的筑基丹,羅水仙正要研究一二,就聽知趣的房間里傳來抗議聲音,“師父,你又在跟師弟背著我吃什么好吃的呢?這么香。給我也吃點兒嘛。”
這個六根不凈的東西,羅水仙恨不能直接毒啞了知趣!
36、符篆
知趣從沒聞過筑基丹的香味兒,事實上,他根本從沒見過筑基丹,盡管這是修真界挺尋常的一種丹藥。
主要是羅水仙不讓他吃丹藥以輔助修為,所以,知趣把所有丹藥給黑豆兒吃了。因為沒這方面的打算,故此,知趣對于丹藥什么的并不大關心。
他原本正在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學習木火符,誰曉得一股子勾人魂魄的香味兒襲來。那種香,奇異的很,反正味道知趣難以形容,但是你只要聞上一聞,就會覺得肚子很餓,甚至垂涎三尺。
的確是垂涎三尺。
雖說修真之人,修為到了一定的程度,餐風飲露的也死不了,更惹出無數凡人的羨慕之意。
但是,那絕不是說知趣。
知趣覺著自己要饞死了,以往,他哪天都不能少了一日三餐啊。
現在,為了筑基,又被關小黑屋兒。一口茶沒有,一口飯沒有,他不餓,就是饞,想吃東西。這個時候,聞此異香,饒是知趣也忍不住要申請提高待遇了。
羅水仙沒理會知趣的申請。
倒是朱鶴又找到了新的出氣的法子,羅水仙煉一爐丹,他就捧一爐丹到知趣的門口兒,險些把知趣饞死。
知趣足足在這種非人的地獄里熬了三個月,才熬過了那種撓心抓肺的饞勁兒。
是人就有弱點,羅水仙的弱點在于他不通人情世故;朱鶴的弱點更好找,了解一個白鶴的生活習性,總有天敵的。
知趣的弱點就在于,他雖然身在修真界,不過心還是一顆凡心。就憑知趣一天三時一頓不落的做飯吃飯,就能看出來,他對于吃的看重。
那些東西,并不是靈氣濃厚的仙珍異果兒,有些只是淡淡的靈氣,不過知趣做的味兒好,羅水仙與朱鶴也喜歡吃。但是他們的喜歡,并沒有知趣這種對食物強烈的堅持。
反正在朱鶴看來,知趣熱愛的也許并不是食物兒,而為他的凡心。
修真之人,怎能有一顆凡心。
朱鶴身為知趣的師弟,對大師兄那是既關懷又討厭,反正感情復雜的很。這種復雜的感情促使朱鶴用各法辦法幫大師兄戒掉惡習。
知趣給朱鶴氣的到最后都沒力氣生氣了,他要是早知道白鶴是這種記仇的鳥兒類,打死他,哪怕他真的要死了,也不能把給朱鶴小魚干兒里吐口水的事兒說出去啊。
朱鶴的種種行為,實在太殘忍了——在一位饑餓的兩眼冒綠光兒的人面前,天天擺一盤子香氣四逸的大餐,而不讓他吃一口——這是人干的事兒嗎?
有時聞著香味兒,知趣都在想,無數的死法兒當中,肯定有饞死這一說。
反正不論知趣如何的熱愛美食如何的聞著種種異香想吃東西,但是,這都抵不過他對于生命的熱愛,故此,知趣真沒饞死。
他挺過去了。
不論多么異香仙氣在眼前,他都能視而不見。不論朱鶴在外頭說啥誘惑他的話,他都能充耳不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