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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塊兒了?嗯?”證圣帝似笑非笑的睨他。
“雖沒在一塊兒,卻也差不多了。環(huán)兒以前碰都不讓我碰,現(xiàn)在卻會主動親我。你不知道他有多熱情,常常吸得我舌根發(fā)疼,嘴唇發(fā)麻!”五王爺笑得牙不見眼。
環(huán)兒的熱情,沒人比證圣帝更了解,他表情不變,攏在袖中的手卻暗暗握拳,道,“不過幾個親吻,又能代表什么?如今環(huán)兒已回到我身邊,也就不需要你了。依環(huán)兒執(zhí)著的性子,他若鐘情于一人,定是至死不渝。你該知道,我才是他情之所鐘,你不過一個替身罷了。”
“你他娘的活到二十好幾,還沒學會說人話呢!”五王爺掄起拳頭,將案桌捶得粉碎。
證圣帝見他比自己更難受,這才覺得滿意了,不慌不忙拍掉身上的木屑,道,“環(huán)兒的歸屬,你我日后再論,且談談正事吧。”
“什么事?”五王爺勉強壓下火氣。
“陪我演場戲……”證圣帝冰冷一笑。
回到養(yǎng)心殿,一直神色淡然的證圣帝才露出極度痛苦的表情,將御案上的奏折、文房四寶、茶具……統(tǒng)統(tǒng)拂落地面。他的環(huán)兒,竟讓老五肆無忌憚的糾纏,擁抱,甚至親吻,不過短短一年,果真能讓他忘記他們曾經(jīng)美好的一切?
想起環(huán)兒看向自己時尤為漠然的眼神,他的自信開始搖搖欲墜。
曹永利跪在御案邊,小心翼翼的撿拾東西,問道,“皇上,您怎么了?”
蕭澤沖他無聲道了句,“三爺,莫問?!?
原來如此。三爺是皇上唯一的軟肋。這世上除了三爺,再無人能令皇上癲狂失態(tài)至此。曹永利越發(fā)拎著小心,把傷人的碎瓷片收拾干凈便乖覺的出去了。
證圣帝解下系在腰間的一個陳舊發(fā)白的荷包,置于鼻端嗅聞,臉上浮現(xiàn)欣悅、苦痛、追憶等錯綜復雜的情緒。良久后,他閉上雙眼,顫動的眼睫悄然染上濕意,低聲呢喃,“一步錯,步步錯,我后悔了。環(huán)兒,我早就后悔了……”
那樣純粹干凈的一份感情,怎能被算計與利用玷污?倘若重新來過,他必不會那樣做,只可惜后悔已經(jīng)晚了……
114一一四
西征將士凱旋而歸,受到全城百姓的夾道歡迎。
“飛頭將軍是哪個?快指給我看看!聽說他身高九尺八寸,膀大腰圓,力能扛鼎;額生三目,可測吉兇、避災禍、通古今,實乃降三世明王下凡!快指給我看看!”人群中有人急迫的高喊。
尾隨賈環(huán)一路從邊關到京城的一名西南人指著前方道,“著火紅戰(zhàn)袍,銀色鎧甲,行至第二位的就是飛頭將軍。”
眾人定睛一看,很有些失望。飛頭將軍非但沒有傳說中頂天立地的身材,在一眾壯碩將士的陪襯下反顯得十分單薄瘦弱。然而當他慢慢靠近,五官越發(fā)清晰的時候,圍觀眾人齊齊倒抽一口涼氣。
他膚色很白,是那種經(jīng)年未曬過日光的病態(tài)的蒼白;嘴唇卻很紅,似淬了一層厚重的鮮血,微微一動便要滴落;眼睛是漂亮的桃花眼,眼尾上翹自然暈出一段風流,瞳仁卻漆黑深邃,透著冰寒濃烈的煞氣。
每看一眼,就仿佛在心上狠狠刺了一下,卻又總忍不住再看一眼,多看一眼。他無疑是俊美的,凜冽的氣質(zhì)像一把鋼刀,極具侵略性。無論之前傳言中的飛頭將軍是什么樣兒,在這一刻,眾人不約而同的想到——真實的飛頭將軍就該是這個樣兒,俊美到令人神魂顛倒,卻也心驚肉跳!
人群中發(fā)出巨大的贊嘆聲,擠擠挨挨的跟著飛頭將軍一塊兒前行,眼睛對準他,總也看不夠。
證圣帝微服出宮,來到大軍必要經(jīng)過的一家酒樓,負手看著下面不斷用荷包砸著環(huán)兒的少女們,眸光很有些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