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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片刻，見少年眼珠恢復正常，三王爺給他倒了一杯茶，柔聲道，“喝口茶緩緩心情。”

“喝什么茶，能舒緩心情的只有酒，而且是烈酒，最烈的酒。叫小二拿一壇過來，再添幾個下酒的菜。”賈環(huán)吊兒郎當往椅背上一靠，再不復之前誠惶誠恐謹小慎微的樣兒。

“小二，拿最烈的酒來，招牌菜隨便上幾道。”蕭澤打了個響指。

那頭稽延挑了挑眉。

五王爺又忍不住笑開了，心道小東西不僅脾性跟我像，連口味也跟我像，真是哪兒哪兒都順眼，哪兒哪兒都喜歡！

小二很快拿來一壇燒刀子，替兩位爺滿上。賈環(huán)一飲而盡，愜意的齜了齜牙，瞥見小啞巴直勾勾的盯著自己，戲謔道，“你也來一杯？”

小啞巴用力點頭。

蕭澤幾乎快給他跪了，哀求道，“三爺，別讓他喝成嗎？喝醉了又得我背回去，還吐我一脖子！”

小啞巴悲憤的朝他瞪去。

賈環(huán)撫掌朗笑，清越肆意的笑聲鉆入耳膜，令五王爺半邊臉都麻了，極想轉(zhuǎn)頭看一眼，卻又礙于自家兄弟的警告，不敢稍有動作。

見不少人偷眼朝環(huán)兒看過來，三王爺心底有些不舒服，敲了敲他額頭斥道，“別折騰他兩個了，好好看戲。”

賈環(huán)只得坐正了看戲，沒多久又歪歪扭扭的靠回去，嘆息道，“老實告訴你，我根本不愛看戲。他們咿咿呀呀唱的什么？一句話都聽不懂！打來打去滾來滾去都是干啥，忒沒意思！若能唱些靡靡之音，舞步妖嬈一點，嫵媚一點，勾人一點，隨著樂音和動作的起伏把衣裳一件件脫掉，那才叫有看頭。”

蕭澤聞言被口水嗆住，抻脖子拍胸口，好一通忙亂。

啞巴兄妹懵里懵懂。

三王爺捏住他下顎，低聲呵斥，“小小年紀整天琢磨這些，就不怕玩物喪志？日后不許再說這樣的混話！”

賈環(huán)不以為意的開口，“在李家莊的時候，我什么旁門左道沒玩過？也不見我因此而玩物喪志！戲曲界有這么個說法——不瘋魔不成活。我很贊同，如果骨子里沒有一點瘋狂執(zhí)拗的魔性，干什么事都思慮再三，畏首畏尾，活著還有什么意思？既然來到這世上，我就壓根沒想活著回去，自然要過得痛痛快快的。”

既然來到這世上，我就壓根沒想活著回去？這是什么鬼話？簡直絕了！三王爺本想發(fā)怒，卻又忍不住低笑起來，最終無奈的揉了揉少年發(fā)頂。

這邊廂，稽延用拳頭抵唇，防止自己的面癱臉崩壞。

很不幸，五王爺正在喝茶，聞言噴得到處都是，然后趴在桌上悶頭大笑，還把桌面捶得砰砰直響，狀若瘋癲。

“你那兄弟一天連發(fā)了三次瘋，不如改名叫塗三瘋得了。”賈環(huán)沖對方孥嘴。

三王爺心有所感，冷冷瞥了五王爺一眼，拉上少年就走。

58五八

五王爺見他們要走，立馬收了笑,站起來喊道,“賈環(huán)，今晚尋芳閣本王做東,記得要來啊！”

賈環(huán)回頭瞥他一眼，面上沒什么表情,漂亮的桃花眼卻微微瞇起,似答應又似拒絕,細看還透出一點兒冷冽，叫人難以捉摸的同時更覺得心尖發(fā)癢。

三王爺捏住少年下顎將他的臉轉(zhuǎn)回去，留下一句結(jié)了霜的話迅速消失在樓梯口，“老五,要發(fā)瘋找別人,環(huán)兒不是你能碰的！”

“不讓我碰，我偏要碰！”五王爺哼笑，坐下后悄悄揉了揉方才猛然跳動起來的心臟，暗暗忖道：小東西不但長得漂亮，武藝高，笑聲動聽，連眼睛也鬼魅般勾魂，太對味了！得想個辦法弄上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