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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深棕的眼眸中略顯出一點驚訝來,隨即恢復(fù)了平常。蘭蒙特說:“紀(jì)念日……真有意思,我從來不去記日期。”
“是我最欣賞的行為藝術(shù)。也是從那個時候,我開始喜歡你的。”
事實有點不一樣。那個時候費加爾喜歡的是Enoch,但現(xiàn)在喜歡的是蘭蒙特。
“好吧。但我不需要什么,還是說說你的要求。不過——我可不一定會真的實現(xiàn)。”蘭蒙特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來,“你知道,我只是一個貧窮又落魄的畫家。”
沒錯,世人皆以為Enoch賺得金缽滿盆。但只有費加爾清楚,蘭蒙特捐出了每一件作品拍賣所得的錢。他本人常常身無分文。
費加爾屏住呼吸,他早就想過這個問題的答案,卻不知道該如何表達(dá)給對方。敏感的藝術(shù)家肯定早就從他一次又一次的示好中察覺到了什么,仍擺出一副遲鈍的樣子故意作弄。
他等著費加爾表明心意。
藝術(shù)家或許都是這樣多情又冷酷,然而費加爾自知他的語言無法打動蘭蒙特,決定用實際行為來表達(dá)。
他俯下身,吻了蘭蒙特。為防畫家推開自己,費加爾緊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蘭蒙特的吻技出乎意料得極好。他微微愣神,隨即給予了回應(yīng)。不同于費加爾的不容拒絕,他的吻溫柔卻又噬人。
如此嫻熟的技巧讓費加爾愉悅又嫉妒,他在想蘭蒙特必定有過許多情人,而他渴望著成為未來的唯一。
“如果你想要更多的話,可以隨時找我。但是先說好,我只做上面那個。”許久過后,蘭蒙特主動分離。他慢條斯理地拂了拂被蹭亂的頭發(fā),眉眼間依舊是一種戲謔的神態(tài)。
雖然沒有直接道明,但蘭蒙特的意思很清楚。
剛剛的一點喜悅又被對方親手抹去,費加爾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畫家放下酒杯,站起身,頭也不回地朝著樓梯走去:“在下個月之前,盡早離開K城吧。”
他的背影在風(fēng)中離去得果決。